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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沈夜还真没吹牛逼，当初她为了自己的职业梦想，毅然决然放弃继承百亿家产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所以她认为，没有人可以阻挡别人追求自己的人生，最大的敌人永远是自己。
但柳景婳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一句跟随自己的内心就可以解决的。
她的情况，比沈夜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柳景婳呆呆地看着窗外，车来车去，人来人往，如同就躺在身体中的血液，为这座城市注入源源不断的生命。
沈夜用勺子晃动着杯中褐色的液体，形成一道深邃的漩涡，仿佛可以将人的灵魂吸进迷茫深处。
在漩涡停止后，杯中的咖啡再次归于平静，波澜不起的水面倒影出柳景婳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颊。
不一会儿，柳景婳的眼眶开始泛红，刚开始只是两滴晶莹的液体划过脸颊，她赶紧用纸巾去擦拭，可眼泪反而止不住地涌出，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肩膀一抖一抖地啜泣起来。
这是沈夜第一次看见柳景婳露出如此伤心的情绪，那个凡事都隐藏在心底最深处，脸上终日无喜无悲的女神，她的高贵，她的清冷，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呜呜呜……”
柳景婳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但情绪上来后，又怎么能忍得住？
沈夜静默地看着她，一语不发。
咖啡升腾出朦胧的热气，将柳景婳的脸扭曲得模糊，直到热气散尽，柳景婳才逐渐平定了情绪。
“在我小的时候，父亲告诉我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同时他也说过，其实哭泣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合理宣泄才能让人得到宁静。”
待她平静下来，沈夜这才如是安慰。
柳景婳只是沉默着，一语不发。
“哭出来之后，好多了吧？”
“……”
半晌，柳景婳轻轻地开口：“你都知道了？”
“差不多。”
“我很失败吧？被你看到这么丢脸的样子。”
“景婳。”
沈夜叹了口气，“这是合理的宣泄。”
“你不好奇吗？”
“又不是什么好事，你不想说，我绝对不会问。”
“......”
“如果你还觉得不够，我知道有个地方可以去，那里一定能缓解你的心情。”
沈夜神秘地眨了眨眼睛。
柳景婳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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