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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是生在骨子里的,就好比:画。
摸着那些画笔,心中就蠢蠢欲动了,最终还是抽出了一支常用的笔,又再把画纸铺上画架。
但是当笔尖触及白纸时,我茫然了,要画什么呢?眼前这风景?当得知长官因病而逝时,这座岛就成了我的灰色回忆。
循目远方,思绪也跟着飘离。
徐江伦是虎崖山之役死里逃生后开始图谋占据这座岛屿,夺取首领手中的权利,从布局到成事最起码得半年以上吧。
又想首领在临死前说长官前两年就先一步因病而逝,从时间推断,应该是我还在h市开画廊成为一个小市民的时候。
当眸光回转,看到画纸上的痕迹时我不由怔住。
刚才念想不经意间手已在动,而画的是一棵苍天大树,树下站着一高一矮两人,全都侧身而站。
时光仿佛与过去重叠,我又回到了童年时代,仰看那个对我而言无比高大的人,聆听他的训斥。
是砰的一声惊响震回了我心神,那是……枪声!
而且好像还是警枪的子弹出匣声。
是徐江伦开的枪吗?他的那把警枪一直都没有遗失掉吗?问题是,他对谁开了枪?
我有些坐不住了,将画推开,推动着轮椅到门边,低头看那不低的门槛想了下,扶着门框尝试站起来。
并非残疾,只是沉睡太久以至于身体乏力,刚刚两碗粥下肚,已然积聚了一些力气。
站直后稳了下身形,虽觉脚轻飘飘的,但还是咬牙迈出了门。
许是徐江伦并没想到我会出去,也或许是认为此岛防布严密,即使我走出这扇门也去不到哪,更或者……他本就以枪声引我前往。
这许多种可能在我迈出门槛时就都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尤其是第三种若成行,那么等着我的必然不是好事。
但我没法高枕安坐,能够与徐江伦为敌又引他开枪的,我唯一只想到一人。
通过枪声辨识方位,又因对此岛地形的熟悉行走并不困难。
我尽量表现得惶惑不安又怯步迟疑,因为怕真是徐江伦设局来试探我。
但凡我若熟门熟路,而身周有暗眼在监视的话,那么必然全落在他眼里。
这也是我必须走出门来探查的必然原因,以他对我的了解,这时候我若还能安然,那只会更反常。
当真是到了步步为营,与虎谋皮的地步了。
很大可能,他在与我打着心理战的同时,又以我为鱼饵,钓更大的鱼。
我能做的是,在按着他的思维模式走的前提下,见机行事。
可理论总与实际不符,就在我沉念时,突然从旁有股劲力撞来,即便我已感觉到,但由于身体的原因灵敏度不够,避闪不开。
连带着人被撞飞了出去,着地时并不觉得疼,因为身上裹着厚厚的外套,就只是手下意识地撑地被树枝给划破了。
可能真是睡得久反应迟钝了,等我抬起头时,那撞我的人已经跑出十几米远,首先确认不是高城,也不是疯子和阿蛮,心头微松。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并没立即回头察看,而是看那树影重叠里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但在这座岛上,能让我感觉熟悉的人还能有谁?心头蓦的一跳,谢锐?不,不像。
但我无法确定,因为那人身影修长,在林中掠走速度奇快,并且十分懂得利用树影的遮挡来掩饰。
“夏竹?你怎么在这里?”
身后传来询问,我回转过头,但见曲心画与秋月白一同,她们身后还跟了几人,清一色的年轻面孔,至多二十左右。
我立即想到能力者三字。
曲心画急欲上前来扶我,但被秋月白从后一拉,她僵了僵回头,“秋?”
秋月白居高临下俯视我,眼神亲蔑带了审视。
相对于她,我要比面对徐江伦时更沉着一些。
任由她去看,垂眸撑地企图起身,但只起到一半,肩膀上就被压了一手。
无需抬头也知道谁,因为不光是近在眼前的巫师黑袍,还有那压在我肩膀上的手,是一只铁爪。
不怀好意的声音响在头顶:“我比较喜欢刚才的角度,就跪着别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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