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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灵方才见到那棵古树，也猜到了鹤原的领地里可能有木属性的灵脉，说不心动是假话，只是抢占一个山神的地盘，总要有个说得过去的缘由。
自古哪怕是农民起义，都要扯张“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的大旗，鹤原既然已经做了保证，她便没有理由再发难。
要是因贪图木灵脉借机攻打古木村，名声传出去多不好听，她靠人类的信仰吃饭，还是要爱惜羽毛的。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他真能做到的话……”
钟灵淡声说。
眼下，她的小桃山才刚升到二级领地，还不着急去考虑升三的事。
这天下无主的山脉到处都是，总能找到相合属性的灵脉。
鹤原如果能就此安分倒也罢了，若贼心不死，还想着与她作对，届时，再连他和他的领地一起收拾也不迟。
古木村民们看着那女仙施施然地飞走，过了好一会儿，鹤原才把自己的山神庙从树枝里放出来。
他把庙门打开了一条缝，探头探脑地望了望空中，见钟灵果然已经离去，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一瘸一拐地又回去养伤了。
先前鹤原问及村民们奴隶逃走的事后，便暴怒离去，方才又听到那女仙要他作保不再掠夺奴隶，古木村民们也不傻，一下就想明白了，是他们的山神前去讨要奴隶不成，还一路被人打回了领地。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经此一遭，鹤原在古木村民心中树立的无所不能的伟岸形象，轰然崩塌。
——
钟灵和鹤原那一战，成了小桃山所有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从早到晚，所有村民们都在谈论这件事。
“那古木村山神好大的派头，一上来就要抓人，我还当他有多厉害，结果被山神娘娘一脚就踹下了云彩……”
卫樟作为钟灵第一位信徒兼死忠粉，可算亲眼收集到了第一手的素材，神仙打架的场面多难得，看见了能吹一辈子，他将来要给他的孙子和外孙好好讲讲，山神娘娘当年是如何临危不乱暴打外敌的。
钟灵抱着饭碗，埋头认真地嗦着豌豆凉粉。
“就是说，”
月娘跟着附和，眼睛泛着崇拜的光：“没想到山神娘娘那么年轻，还那么好看，就像仙女……”
“这不废话，本来就是仙女啊，”
卫长风咬了口水煮豌豆，支吾不清地说，“不过，你们有没有发觉山神娘娘踹人的动作有点像……兔子？”
“哪有，”
月娘瞪他一眼，“山神娘娘踹人的时候明明特别帅！”
卫长风被月娘的眼风刮得不敢吱声，转而去撩骚卫长铮：“大哥，那老头今天就摔在你旁边，你咋没趁机踹他两脚，我一想到黎平大哥他们身上的淤青和鞭痕，就觉得山神娘娘踹的那几脚还是太轻了……”
那些古木村奴隶是他诊治的，他对鹤原的暴行最清楚不过，他觉得最好把那老头捆来，让他也带上镣铐被鞭打着天天做苦工，亲身尝尝做奴隶的滋味，才算解气。
鹤原被踹翻到地面上，卫长铮刚好就在站他旁边。
他当时看着那个蛇蝎心肠的老者，有一瞬间，确实想那么做，然而落井下石并非他的行事风格。
而当鹤原摔落后，钟灵也紧随着落地，距离卫长铮不过十米。
他回忆着那双灵动中带着狡黠的眉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山神娘娘有种莫名的熟悉……”
钟灵登时被嘴里的豌豆凉粉呛住，咳嗽个不停。
月娘忙去拍她后背：“慢点吃，当心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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