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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怎不知道，驱使虚实之术，本就是耗尽了她九成的生命力。
最后的一丝生机，她又全部用在了挽救腹中孩子上。
元神受创，虚实俱灭。
这就意味着，即使颠倒时空，也无法将失去的生机追溯回来。
她会慢慢地，又会很快地，就这么随着最后一滴生机的失去而彻底离开。
功德凝晶，对，功德凝晶。
楚云熙慌乱之中，想到了司命册的功德簿。
他立时取来功德簿，不顾功德对他的排斥反噬，不顾一切凝聚成晶，试图用功德凝晶为颜知意恢复生机。
有用，果然有用。
看着那张已经逐渐透出几分生机的脸，楚云熙高兴地笑了出来，天地众生数万年来的功德全部凝聚在一起，果然是有用的。
颜知意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眸光微微一缩，竟是透出了几分下意识的惊惧。
楚云熙至始至终都在看着她，见她醒来好高兴，她随之的反应令他心头一哽，遥想那三十六重天上他的种种举动，他知道，那是他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
以至于见他一眼，就会本能地瑟缩。
“对不起，对不起，”
他握住她的手，红润的眼眶似有湿意。
“楚云熙，你后悔了吗？”
她沙哑着出声，他的反应令她意外的是更多的是难言的心酸。
“我后悔了，对不起，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一定。”
楚云熙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哑意。
“等你好起来，我们还像以前那样，行走天地，相依相随，可好。”
颜知意微微一笑，“好。
可是，我怕我做不到了。”
即使楚云熙凝聚了古往今来所有的功德又如何。
她见到了天道，在她快要护不住自己的孩子，崩溃至极的时候，见到了这个世界的天道。
天道没有实体，却仿佛比任何人都清晰可见。
天道说，按照你们那个世界的说法，应该称你为宿主吧。
宿主，我是这个世界的天道。
抱歉，你的灵魂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是我为了挽救我的这个世界，强行突破你们世界的天道，将你的灵魂抢了过来，成了这个世界的一员。
三千世界，吾之世界是最强大最特殊的世界之一。
形成之初，就诞生了无数的先天之神。
可清浊分开的时候，业力也随之出现在了这个世间。
其实作为天道，这个世界到底是花团锦簇还是虚无混沌，与我而言并无区别。
只是数千年前，无数先天之神齐齐献祭天道，祈求天地永远清明。
我这才决定，阻止业力统治这个世界。
而你，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颜知意问天道，为什么，她会是唯一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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