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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风弄与她对视片刻，有点不适应地撇开目光，摸了摸鼻子：「那你呢？」
他神态不自然：「你为什么要帮我打季晏川？」
其实这话说得不完整。
他真正想问的是，她明知道自己会遭遇危险，明知道自己明明可能会死，为什么要帮他？
乔楚楚毫不犹豫：「因为你是我家人啊。
」
裴风弄惊诧：「嗯？」
她笑得没心没肺：「而且当时我看到你跟季晏川打架，我根本就没有过脑子，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把季晏川踹飞了，我就像个动物一样，全靠本能做事了。
」
裴风弄垂下眼睫，稍微回忆了一下刚才，嘴角隐隐上扬：「你确实很像猴子。
」
乔楚楚不满：「喂！
」
裴风弄看着她笑，眉宇舒展开来，笑得如沐春风：「说实话不让啊？」
这好像是七年间裴风弄第一次对她笑。
乔楚楚看得出神，忍不住咧嘴露出一个很大的笑容：「行吧，我让了，谁让你今天在我这儿有特权呢~」
裴风弄一愣，想到他一年前的车祸，嘴角的笑容逐渐垮了下来。
乔楚楚敏锐感觉到他脸色不对，尴尬开溜：「我先上个厕所。
」
她匆匆跑向一楼女厕。
裴风弄眉宇凝重，注视着她消失在视线内。
裴渊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你俩聊得很开了？」
裴风弄讶异回首，别扭地摇了摇头。
裴渊期待的目光黯淡一瞬，倒也在他意料之内：「没事，慢慢来吧，我们都需要时间。
」
裴风弄垂下眼，眉心不禁皱起：「我不知道要怎么排解，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服我自己，这太复杂了，我感觉我以后还是会排斥她。
」
-
乔楚楚洗了手，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数字慢慢出现在她眼前，从7变成6。
她蹙起眉心。
不是因为就剩下六条命，而是因为……她能感觉到家人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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