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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紧攥在手中的笔忽然就被掷在桌面，江扬解开军服的风纪扣，立刻倒在皮椅里闭上了眼睛，却孩气地凭空敲了个响指：quot;咖啡，不加糖奶，我的服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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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涵佯怒，把一摞准备好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quot;起来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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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扬长叹了几声，不清不愿地撑起身子，大致看过了那些文字便翻到最后一页签写。
一杯清茶递到面前，他略带不满地抬头，不出所料，对面是程亦涵温和的眸子：quot;小心喝死了，江扬，浓咖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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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真是要命的副官哪......quot;江扬啜了一口清热明目的苦丁菊花，心里感叹程亦涵的周到细致，却不愿意表现出来。
quot;说到副官......quot;程亦涵沈吟了一下，quot;昨晚我和父亲通过电话，月初被刺杀的那个军事科学研究所高级工程军官，大概又要做个死不瞑目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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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哦？quot;江扬签完文件，捧着茶细品，quot;不是已经定案了么？有预谋的刺杀，虽然目的不详，但基本方向就是要武器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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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定案是定案，可军部不甘心──培养一个高工军官花去的时间和金钱不可挽回，偏偏这个上校又是保密项目的技术总指导──所以一直努力找凶手。
他的副官目睹了全过程，本来可以提供线索，结果......quot;
quot;怎样？quot;
程亦涵遗憾地摇摇头：quot;重大刺激后，精神分裂，别说人脸，现在连白天黑夜都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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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扬愣了几秒，苦笑而叹：quot;就这样？跟肥皂剧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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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涵夹起一块半糖准确地扔进江扬的杯子里：quot;自从海神殿以后，我的日子一直过得跟肥皂剧一样。
托您的福，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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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扬大笑：quot;什么话！
拿着国家的高薪还这么罗嗦，看来，分给你的福利房，我要考虑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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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什么东西？quot;程亦涵的语调抬高八度，quot;福利房？quot;
quot;对对对，quot;江扬忍着笑，尽可能严肃起来，quot;D2区的一套两居室，供给20－25岁之间的青年军官，我替你申请到了。
唔......quot;他认真地翻开桌边的MEMO瞥了一眼，quot;D2区15号楼，3单元6楼，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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