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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夫人没说的是，看着程家今日对汝玉娘的态度，那份郑重和喜悦，她心里既羡慕又酸涩。
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被人如此珍视地迎娶进门，而不是因为她女儿的“不同”
而被拖延、被轻视。
她更怕夜长梦多，怕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对季明珠而言近乎完美的姻缘，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生出波折。
季明珠经不起波折。
季达海满腔的怒火，被季夫人这一番话浇得只剩下苦涩的余烬。
他张了张嘴，想说“程家不是那样的人家”
，想说“昭平侯重情义”
，可看着季夫人在灯下显得格外疲惫和忧虑的侧脸，那些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季夫人的话，虽然刺耳，却是残酷的现实考量。
季明珠的未来，经不起赌。
“可……可也不能这么急啊！
显得我们多……”
季达海颓然地坐到椅子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显得我们多上赶着似的！”
“我愿意！”
一个清脆又带着点执拗的声音突兀地在门口响起。
季达海和季夫人都是一惊，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季明珠不知何时站在了堂屋门口。
她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换了一身干净的细棉布睡衣，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
她一只手扶着门框，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正望着父母，里面没有懵懂，反而带着一种季夫人很少在她脸上看到的、近乎执拗的认真。
显然，父母刚才的对话，她听见了。
“明珠？”
季达海心头一紧，慌忙站起身：“你、你什么时候……”
“爹，我愿意。”
季明珠没回答父亲的问题，只是认真地陈述，像是在强调什么。
她的目光转向季夫人，声音很清晰：“娘，你不喜欢我在家，我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猛地戳进季夫人的心窝。
季夫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解释：“明珠，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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