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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商不耐烦地伸出另一只手，想要尝试着吊着这人一口气，把他的皮先剥一层下来，看看传承火到底能藏在那里。
正在犹豫从哪里下手，不远处忽然传来端木华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无比恐慌的哽咽——
「仙丶仙长！
不好了……朝眠兄……朝眠兄他没气了！
」
伏商的手一松，耳朵里霎时响起尖锐至极的耳鸣。
就是这晃神的一瞬间，周沅挣脱而出，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第120章
姜朝眠觉得，照现在这个情况，自己应该是死了。
他如今轻盈得好像一根羽毛，心念一动就能飘出去很远。
浑身上下的痛都消失了，做人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舒坦过。
但是他又不那么确定自己是真的死了，还是在昏迷中产生了幻觉和谵妄。
因为他既没有看到来带走他的牛头马面，也没有看到别人的濒死体验描述中那一道温暖诱人的白光。
他甚至没有经历自己人生的走马灯，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姜朝眠环顾四周，前后左右上上下下都是一片空茫茫的纯然的黑，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要不是他能看见自己的四肢和躯干，他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瞎了。
「有人吗？哈罗？？这是哪啊？！
」
他边喊边飘，胡乱闯了半天，除了身上的衣服裤子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没有任何坐标可以证明他移动过。
周围的景色毫无变化。
姜朝眠在原地痛苦地蹲下来，干嚎道：「不是吧？别告诉我死了是这样的……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啊！
！
！
牛先生丶马先生，你们管管我啊倒是！
」
……等等。
裤子？
姜朝眠惊讶地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不是那身仙气飘飘的长衫，而是上辈子死的时候穿的衣服……现代服装！
他忽然抬手，一掌向前方挥去——
空气纹丝不动，静静地嘲讽着这个对空推拿的人。
很好，灵力果然一丝也无，也感觉不到身体里有灵脉这种东西。
他不再是清风门那个早亡的原主。
而是他自己，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姜朝眠。
姜朝眠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双臂合拢把自己抱住，像一颗蔫哒哒的小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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