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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我现在怕得要命。”
北落师门身体微微颤抖着，仿若风中残烛一般。
他的后背紧紧地靠在大殿前那根粗壮的柱子上，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微稳定住有些颤抖摇晃的身形。
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动，最终停留在了曹焱兵身旁的那两位将军身上。
这两位将军，不久前才给予了他沉重的一击，让他身受重伤。
然而此刻，北落师门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苦涩和无奈。
阳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北落师门那苍白如纸的面庞上，他的脸色毫无血色，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
然而，在这毫无生气的面容中，却又分明透露出满满的真诚。
面对北落师门这突如其来的真诚，曹焱兵也不禁沉默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北落师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明白他此刻所面临的是什么。
但作为一个局外人，他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北落师门的行为，更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
北落师门似乎察觉到了曹焱兵的沉默，他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敛，然后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所以，要不要听听看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遗言？”
说这句话时，他的身体因为虚弱而有些摇晃，只能用背死死地顶着身后的柱子，才勉强让自己颤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
曹焱兵深深的看着北落师门，原本扛在肩膀上的十殿阎罗，也垂在了地上。
站在曹焱兵身旁的两位将军，凝视着眼前这个已经走到绝境的男人，他们的目光中也流露出一丝惋惜之情。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曹焱兵突然开口说道：“那个小丫头叫白水儿，对吧？”
他的声音低沉，但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北落师门心中压抑的阴霾。
北落师门猛地抬起头，当他听到“白水儿”
这个名字时，脸上原本苦涩的笑容突然变得愈发灿烂起来。
那苍白如纸的脸色竟也在一瞬间泛起了些许血色，仿佛是回光返照一般。
“对，她叫白水儿。”
北落师门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曹焱兵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接着说道，“如果她没事的话，我会保她平安，带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让她能够继续平静地生活下去。”
“但如果……”
曹焱兵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北落师门硬生生地打断了。
北落师门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这就已经够了。”
他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透过那片天空看到了曾经的另一个世界。
北落师门缓缓转过头，与曹焱兵对视，眼中流露出一丝愧疚和自责，“是我这个当父亲的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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