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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身绣着诡异符文的深灰色长袍，早已被自己喷出的污血染得不成样子，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乌黑的腐烂斑点，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七绝腐骨针的毒性，正在他的体内疯狂肆虐，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血肉，溶解着他的骨骼。
那种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却又偏偏在剧毒的折磨下，保持着清醒的意识，清晰地感受着自己生命力一点一滴的流逝。
这，便是他自己种下的恶果。
方荡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诮弧度。
这种人，不值得任何同情。
他缓缓抬起脚，似乎准备踏出，给予阴无咎最后的解脱，也是最彻底的裁决。
然而，就在此时，方荡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改变了主意。
直接杀死，太便宜他了。
也太便宜，他背后的九重塔了。
方荡的目光，缓缓从阴无咎身上移开，扫过台下那些因为他的胜利而陷入狂欢的人群，最终，落向了某个特定的方向——九重塔所在的贵宾包厢。
那里，一片死寂，与周围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阴冷气息，即使隔着老远，也能让人清晰地感知到。
方荡的声音，在这一刻，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盖过了那尚未完全平息的欢呼。
“九重塔？”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这就是名震皇城，令人闻风丧胆的九重塔弟子？”
“手段阴毒，口气倒是不小。”
“只可惜，这实力嘛……”
方荡微微顿了顿，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极致的嘲讽。
“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一群只会躲在阴暗角落里玩弄毒物的臭虫，也敢妄称‘塔’？”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刚刚还沉浸在方荡强大实力所带来的震撼中的众人，此刻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过来，随即，一股更大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疯了！
这个方丹，一定是疯了！
他击败了九重塔三大核心弟子，已经是将九重塔的脸面狠狠踩在了脚下。
如今，他竟然还敢当众如此赤裸裸地羞辱整个九重塔？！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结仇了，这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啊！
他难道不知道九重塔在皇城之中，究竟是怎样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存在吗？
九重塔的报复，他承受得起吗？
“咕咚！”
无数人艰难地吞咽着口水，看向方荡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崇拜与敬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怜悯？
是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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