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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裁衣裳也不戴什么首饰,偏偏生得极美,释家雇佣的仆人私下都说,这么美的女人,却是最最无趣之人。
与释员外一样,长子回来了,她带着淡淡笑意嘘寒问暖。
小儿子常年在家中,她却很少搭理,也就初一十五叫来见见,有时连着三个月都让释沣吃闭门羹。
甭说病了痛了,冷了饿了,她连抓周都没给小儿子办过,更不要说每年生日了。
释家迁来梧城时,释沧十五岁,他的母亲抱着只有三个月的幼子,神情沉郁,坐在马车上,孩子哭得声嘶力竭她感到厌烦,直接将襁褓往大儿子手里一丢。
这一幕留给梧城最大一家客栈掌柜的印象很深,十多年后,他仍是时常提起。
不过听者哈哈一笑,都觉得是编的,哪有这样的母亲?
他们津津乐道的段子是释员外钻进钱眼里了,释妻痴迷空洞的经文佛法,以至于有一天,在释家干活的婆子诺诺来禀告老爷,小少爷是不是该抓周了,这夫妻俩才惊觉,小儿子周岁都过去好几个月了。
人们对这种蠢货商贾夫妇的故事颇为喜欢,还有穷酸书生变了花样的嘲讽起某朝某代,有这么一个贪财又目光短浅的“费老爷”
。
释谐音为“是”
,费则是“非”
。
“只是这世上,是非又怎可能这样简单分明?”
听到释沣轻叹,陈禾微微咬牙,表情变来变去,十分不好。
“怎地这般模样?”
释沣笑了,赶紧把又想把脑袋埋进自己衣襟里的陈禾拉开,低头看看师弟,“是不是猜出什么了?”
陈禾垂首。
他了解师兄,释沣从不是将自己吃过什么苦详细说出来的人。
释沣说周岁宴,说客栈掌柜对其母的编排,说释员外屡次三番当做看不见他避开绕行,绝对不可能是在跟师弟诉委屈道不幸,这些事背后必然隐含着秘密,这才让释沣选择提起。
再联系长眉老道,黑渊谷主曾说过的话,陈禾心中更加窒闷。
陈家与他断得干干脆脆,释家与释沣却不是,这些听来古怪又可怜的释家幼子故事,陈禾明白,这应该只是个开始……
陈禾装作什么都没猜到的摇头:“师兄当年在梧城,听到过那个费老爷的故事吗?”
“不止当年,今日去东宁郡梧城还能买到这话本呢!
故事怎么来的,世间人却忘了。”
释沣淡淡说。
陈禾一声不吭的抱住释沣。
“不必如此,我十余岁时偷溜出来,在梧城茶楼听见这些时,并没有感到愤怒,”
因为说书人嘴里的费老爷只是愚蠢笨拙,只是醉心金钱,是忘记,而不是真的忽视自己的小儿子。
当年梧城的释沣,浑浑噩噩回到家中时,大病了一场。
他没有生气,只是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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