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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四人的烟都抽得差不多了。
我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张伟也把烟头丢了，踩了一脚，赵小虎抽得慢，还剩小半截，他把烟叼在嘴里，眯着眼。
目光扫着前面那排平房。
李百天的烟也灭了，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我蹲在矿石堆后面。
他们也跟着蹲了下来。
我们四个人蹲成一排，背靠着矿石堆，面对着那排平房。
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就是最近的那栋宿舍。
门关着。
门板是木头的，上面钉着几块补丁。
门缝里没有光透出来，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我低声说道：“等那三个换岗的进去。”
张伟点了点头。
赵小虎把烟头摁灭在脚下的碎石里。
李百天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鼓起来又瘪下去。
我们蹲在那里。
眼睛盯着那扇门。
风从矿石堆的缝隙间穿过来，带着灰尘和铁锈的气息。
远处装卸区的声音传来，机器嗡嗡的响着，石头丢进筐里的闷响，还有偶尔一声监工的吆喝。
那些声音又远又近，像是隔了一层水。
没多久。
小路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正是刚才换岗的那三个大兵。
他们并排走着，步子懒散，枪挂在肩上，互相说着什么。
其中一个把手搭在另一个的肩膀上，凑近了说了句什么悄悄话。
另一个人笑了起来，笑声很粗。
在安静的宿舍区格外清晰。
他们走到最近那栋平房前面，掏出钥匙开门。
门板吱呀一声推开，三个人鱼贯而入。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里面传来铁架床的吱呀声和几句含混的说话声。
我站起身。
把裤腿上的灰拍了两下。
张伟也站了起来。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石头，比拳头大一圈。
棱角分明。
赵小虎的手里是一截短铁管，两头缠着破布，大概是刚才从路边捡的。
李百天什么也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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