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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梦蝶在翻滚中默数枪响，后腰撞到铜制烛台时突然睁大眼睛。
记忆宫殿里某块破碎的彩玻璃正与眼前弹道重合，那些折射着晚霞的裂纹突然化作三维坐标，"
第三根廊柱！
"
周云帆甩出怀表链缠住青铜圣母像手腕，借着链条摆荡的力道腾空而起。
表盖弹开的瞬间，十二颗翡翠刻度在暮色中划出荧光弧线，精准蒙蔽了李副官的右眼视野。
祁梦蝶趁机扯断念珠，檀木珠子滚过拼花地砖的声响，与她三日前在电话局偷听的摩尔斯电码完全一致。
"
东南角！
"
两人异口同声。
周云帆军靴踹向彩绘玻璃残片时，祁梦蝶的珍珠发簪已刺进石膏浮雕的鸢尾花蕊。
暗门机关启动的轰鸣声中，李副官射偏的第五发子弹在管风琴铜管上撞出刺耳颤音。
三个灰布短打的跟踪者从告解室破门而入，却踩中了祁梦蝶故意洒落的银质纽扣。
浸过蓖麻油的纽扣在拼花地砖上划出诡异的抛物线，冲在最前的壮汉仰面摔倒，后脑勺重重磕在受洗池边缘。
"
七秒。
"
周云帆扯下领带甩向烛台，真丝布料遇火即燃，化作一条游龙扑向敌人面门。
祁梦蝶趁机抽出旗袍内衬的钢丝，在管风琴踏板上系出蝴蝶结——这是他们上个月在百乐门学的新式绳结。
当第二个跟踪者被燃烧的领带逼到彩窗死角时，祁梦蝶的高跟鞋跟突然弹出刀片。
寒光划破暮色的瞬间，周云帆的怀表盖精准反射烛光，刺目的光斑让敌人出现了半秒僵直。
染着丹蔻的鞋跟已抵住那人喉结，祁梦蝶旋身时洒落的香水在空气中凝成"
8"
字轨迹——正是军情处特制的麻痹喷雾代号。
最后那个持匕首的瘦子突然僵在原地。
他的影子被周云帆用铜制圣餐盘折射到受洗池水面，而水面倒映的十字架阴影恰好与祁梦蝶记忆中的擒拿术图谱重叠。
"
关节技。
"
她唇间逸出轻笑，指尖已扣住对方肘部麻筋，周云帆的膝盖同时顶上那人后腰要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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