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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有个愿望，我希望有天当我疲惫回家，你会突然打电话告诉我其实我们家有一亿财产，之前装穷都是在锻炼我。”
洛维今晚陪老爸喝了不少酒。
电视机里播放着新闻，一对父子正在不足十平米的客厅里喝酒，桌上一碟花生米，一盘猪头肉还有切好的三个咸鸭蛋。
洛安民两眼发红，啐巴了两口白酒，操着厚实的宁安口音低声说：“我还在等你爷爷的电话哩！”
说完，空气冷却一秒，父子俩哈哈大笑。
你就是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把你 刚举杯要干，洛安民的电话响了。
“大晚上的谁打电话！”
洛安民晃晃悠悠起身摸索手机，作为一个在炼钢厂干了大半辈子的糙汉子，他的手机很少响。
俗话说的好，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孙子！
叫谁儿子呐！
我还是你老子！
兔崽子！”
刚接电话没半秒，老爸就开骂。
”
爸，谁的电话？“ 洛维被这一连串的称呼弄糊涂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洛安民长达五分钟的脏话脱口秀，而电话那头一声不吭。
电话那头的人自称是洛安民的爸爸，也就是洛维的爷爷。
回头想来，他从小没见过爷爷长啥样，别说他了，就连洛安民也不知道自己亲爹啥样，只知道他是个疯子。
爹妈没的早，洛安民由三姨一手带大，只知道爹叫大柱，妈叫兰翠花，连张照片都没有。
大柱年轻的时候得了种怪病，从一个雷雨夜回来就开始风言风语，除了吃饭睡觉啥也不能干，在外人看来就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大柱二十八年那年跟隔壁村的精神病兰翠花组了家庭，第二年倒也有了儿子，他就是洛安民三兄弟的大哥洛建国。
一时间成了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都说老洛家大傻儿子一点不傻，还会操女人哩！
洛家原本三代单传，谁知道到了大柱这里一下子生出仨儿子，但这并没有改变村子里对他们家人的看法。
没男娃的人家气不过，凭啥一家傻子也能生儿子？就骂他们全家都是傻子。
电话里骂完了洛安民心里扑通一下，“小子，你姨姥走的时候说你爷爷1969年突然失踪了，从此没了音讯，难不成还活着？”
洛安民出生于1968年，算是个遗腹子。
在他上头还有俩哥哥，基本是一年一个挨着出生的。
大柱失踪是在一个雨夜，雷声大震的雨夜，最后有人见到他是在麦穗地里，哆哆嗦嗦说是要给媳妇捡几个野鸡蛋补补身子。
从那之后，再没有人见过大柱。
洛安民点上烟，在烟雾缭绕中回忆自己从未某面的父亲，眼眶竟然红了，一个倔了大半辈子的人。
这时电话再度响起，还是那个让人听不懂的话题。
“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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