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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许没有回答她，只是怔忪地看向窗外。
窗外，曙光稀薄。
提醒着她这已经是将近一天以后了。
“欸，你在发什么呆？”
海天澜伸出手在纪许的眼前晃了晃。
她骤然间回过神来。
猛烈地喘息着。
“怎么了？”
海天澜赶紧扶住纪许，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替她顺过气来。
纪许低头抓住自己记到了一半的本子，那上面只有她打瞌睡的时候，笔尖划过纸页留下来的一条水墨。
没有什么鲜红的字，没有什么诡异的耳语，更没有什么末世降至的可怕景象。
只有砰砰直跳的心脏还在真切的印证着那一刻她的惶恐。
“我刚刚是在做梦吗？”
纪许恍惚地问道。
“是……吧。
昨天你坐在这里的时候，就突然睡过去了。”
海天澜磕磕巴巴地说。
“那是一场梦？”
纪许难以置信地抓起那本书，书上的内容还是那些内容，但是花花绿绿的涂抹和上面的标注都已经不知所踪。
书里面的内容光秃秃的。
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怜的孤独。
“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海天澜警觉地问，她的手已经放在了颈侧。
鲛人能够在颈侧有一方小空间。
她随时准备着给失控的纪许来上一刀。
“没有什么，只是我发现这本书对我修炼还挺有帮助的。”
纪许合上了书页，随手放到了桌子上。
“这书还真的有用啊。”
海天澜一边说着，一边把书打开，一只眼睛还警惕地注意着纪许的反应，“上个世纪……唉，难怪我都没太听说过这个道法了。
那时候我也不太清楚上个世纪的时候地上是个什么情况，那会儿满世界都乱着，我侄儿都不允许我们离开东海。”
纪许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她蜷缩在那里，看上去格外虚弱。
海天澜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也有些担心：“你是不是这段时间研究天罡三十六法研究得过头了？要不然咱们出去散散心？”
纪许觉得自己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神经太紧张了，才会做噩梦。
她揉了揉通红的双眼，答应了海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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