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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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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地看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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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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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纸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不知道她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多少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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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父亲的亲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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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向西接过去，一字不漏地看完。
他内心很震惊，但不知该如何说出口，乔大林，居然如此爽快地认罪，供认不讳，对女儿毫无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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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把信原样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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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先开口，幽幽的：“呵，果真如此的话，我父亲手段是不是非常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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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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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吞吞的：“如果有人这样害了我的父母，也许……唉……也许……我也会处心积虑，不择手段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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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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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没有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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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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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眼眶濡湿，伸出手，按在她的肩头，声音哽咽：“小麦……小麦……是我不好……”
只得三两句，他说不下去，心一阵一阵的颤抖，鼻梁骨彻底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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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回答，缓缓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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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落，冷冰冰的，像突如其来的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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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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