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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课老师适时摊开教案，朝她点了下头。
棠浅走出教室。
外头雾蒙蒙的天，看起来像是要下雪了。
“今天放学后，你跟我一块回去吧，”
棠盛景说起来就有些愤怒，“爸实在是太过分了，还有你当年走丢的事，我总觉得没那么凑巧，一定要查清楚！”
“查清楚然后呢？”
棠浅问。
她的语调依旧很平静，似乎爆料出这么大一件事，也半点都搅动不了她的情绪。
就像是与她毫无关系。
棠盛景来时恨不得立马就拽着人冲回家的愤怒，全部都堵塞在胸口，讷讷说道，“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的苦，查清楚了当然要讨回公道。”
“怎么讨？”
棠盛景能想到的，棠浅当然也能想到，她说，“如果当年是那个女人拐走丢弃的我，她不是早就死了吗，能把她怎么样？如果是你爸的主意和安排，我倒是很感兴趣，你打算怎么帮我讨回公道？”
棠盛景张了张嘴，愣住。
他之前压根没往深了去想。
是啊，这要怎么讨？
就算真的查清楚了，死去的人也不能扭送司法机关，棠父在家里积威已久，他恐怕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还能指望棠父道歉补偿吗？
沉默中，寒风刮在裸露在外的肌肤上，生疼。
棠盛景愈发难受。
他很想为她做点什么，但好像又什么都做不了，同时也愈发能感受到她所经受的那些委屈。
“你看，毫无意义，我也不想再跟你们一家有任何纠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该上课了。”
棠浅说完，转身回到教室。
棠盛景这会已经连张张口的勇气都没了。
他无力耷拉下脑袋，木然站在那，一站就是大半节课。
最后棠盛景还是翘课了。
回到家，他急冲冲到处找棠念念，却发现她根本没回来。
没多久，大哥棠凌回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开会的时候，爸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现在看来，多半是念念打的，现在他们不知道去了哪，我一时也联系不上。”
棠盛景摔坐在沙发上，以他的脑子，现在完全就是一团乱，“哥，这事该怎么办？”
棠凌揉了揉眉心，“先别让妈知道——”
“什么事先别让我知道？”
购物完满面红光的棠母进到屋里，解开围巾和大衣，让提了满手购物袋的司机先送到楼上去，看着这时不该出现在家里的两个儿子，又问道，“你们不待在公司和学校，跑回来干什么？”
棠盛景没敢胡乱开口，看向棠凌。
棠凌还没来得及找借口先搪塞过去，又是两道人影走进来。
“有些真相，今天也是时候该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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