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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他轻声呢喃。
02
有点老套的故事。
一家叁口在山路上遭遇不测，等到被发现的时候只有一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妈妈）还有明显的生命特征。
本来是多么恩爱的一对夫妻呀，就这样阴阳两别。
旁观者对此扼腕叹息，没成想没过多久夫妻中的男方就这样生机焕发的干干净净的活着回来了，给了所有人一个“包饺子”
般的团圆美满happy ending。
至于为什么早就死掉的人会活着回来嘛……
没有人知道。
他身边的同事和朋友也对此缄默不语。
秀云对此的态度就是装糊涂。
发现老公有时候影子消失了就假装没看见，就算摸到老公脸皮和耳朵衔接处的针线痕迹也装作不知道。
梦里，秀云看见老公在拿着针线一针一针的缝着什么。
她唤了他，他慢慢转过头来，一张缝了大半的脸皮就覆盖在脸上，还有些许没缝好，空荡荡。
是沾着血的脸皮。
像是生前被人完完整整一点一点撕下来的，皮很薄，如同点缀毛孔和血管的纸片，太轻飘飘。
他再次背过身，眼珠子不眨地对着幽深的水面用针把皮细细的缝合。
……
真是场噩梦，骇得她醒后脸色发白浑身冒汗，被老公搂在怀里亲。
希望梦不要是真的。
千万别成真。
03
李秀云今年四十一，小孩生前17岁还在上高中。
她一向和老公感情非常好，至于和孩子的关系嘛……有点冷淡，甚至称得上是生疏。
年轻的时候她不怎么愿意考虑后果，想着自己喜欢小孩就生了，真生下来了又后悔，就丢给老公一个人带。
把脑子里所有回忆倒出来，秀云觉得自己好像没怎么参与过儿子的童年，哭哭闹闹总是抓着她裤脚不放的烦人小娃娃就这样莫名其妙长成大孩子了。
秀云曾感慨时间过得太快，以前儿子连她腰都不到，后来比她高得多。
儿子眯着眼睛笑，狭长丹凤眼衬得他似个狐狸，还是平常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混球模样，“别感慨了，只要你别像上次那样走错学校了就行。”
她有一次心血来潮参加儿子的家长会，结果忘记儿子已经上高中了，跑去他初中学校找了半天没见到他。
由此可见，她对儿子的忽略可不是一星半点。
儿子的青春期伴随着叛逆，只是这种“叛逆”
像在和她置气。
小孩子嘛，比较幼稚，想着用一些特别的法子把大人的目光吸引回来，可是他没有想过若是母亲从来都没有真正在乎过他，那他不管干什么都是徒劳。
他逃课逃学留长发穿奇装异服，从听话小孩变成坏孩子，甚至直乎其名，不管她叫“妈妈”
。
她只是笑笑，没说过什么，既不理会为什么他深夜才回家到底干了什么，也不在乎他在外面会不会遭遇不测。
妈不管，爹也不怎么管，爹只保证孩子活着。
家庭对于儿子而言几乎是没有什么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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