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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累了，抬头再看，发现他眼里又多了些不知所措。
嘴里还是那句话：“宁儿不生气......”
宋晚宁一腔怒火像是发泄在了棉花上，浑身的无力感让她委屈得崩溃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揪着谢临渊的衣襟，发了疯似的摇晃。
他的沉默衬得她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像戏台上的丑角。
此刻的谢临渊不明白为什么宋晚宁会突然情绪崩溃，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双臂却不由自主地抬起，虚虚圈住怀中之人的身躯。
怕再次弄疼她，没敢用力。
宋晚宁一愣，泪眼朦胧抬头看去，对上的是一双无比清澈干净的眼眸。
“你不是他！”
她发了狠一把将人推开，自己也站不稳向后倒去。
幸好扶风眼疾手快，把她一把抱住，这才没摔在地上。
她看着眼前那道摇晃着后退，却又下意识伸手想要拉住她的身影，心口一阵绞痛。
不止是心疼，连肚子也疼得厉害。
怀孕这么久，头一回这样。
宋晚宁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明明站都站不稳了，仍执拗地看向他：“演够了没有？闹够了没有？”
眼神里是浓烈的失望。
“娘娘，切莫动气啊！”
“是啊娘娘，陛下大病初愈，一时性情变化也是有的，不要着急......”
太医和宫女们一拥而上，将两人隔开，哄着宋晚宁往外走。
还未走到西边暖阁，她已经疼得直不起腰，身后有宫女尖叫道：“有血！”
众人下意识看向宋晚宁身下，果然有鲜红血迹一路蜿蜒。
而她本人也已失去意识，瘫软在扶风怀里。
“不好，娘娘动了胎气，快扶娘娘躺下！”
陆院判当即变了脸色。
谢临渊怔怔地跟着人群走了出来，茫然地看着周遭乱糟糟的场景，踯躅不敢靠近。
他一睁眼，便觉得这一切都无比陌生，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眼前这些人是谁，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唯一记得的是他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叫宁儿。
可他的宁儿好像十分厌恶他，并不想见到他。
甚至因为他痛苦万分。
他不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
宋晚宁是在寝殿床上醒来的。
恢复知觉后，明显觉得小腹还是隐隐有坠痛。
下意识伸手搭在肚子上，熟悉的微微隆起感还在，松了一口气。
这才扭头看向床边，发现谢临渊正坐在椅子上，垂着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已是夜里，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眼底情绪。
两人静默对视了片刻，他轻轻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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