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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什么?”
妈问。
郑炎喘了几口气,说:“我不能当你们家的儿子,我很抱歉,也许是我来得太频繁了,让你们误会了,我……我以后不会再来了。”
他鞠了个躬,转身向外跑去。
“等一下,你把话说清楚!”
我顺手拉住了他,说:“你到底……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需要家人,我也不需要父母,因为我有家人,有父母,虽然……虽然他们抛弃了我,但我不能忘记我是他们的儿子。
谢谢,我只能说谢谢。”
他颤抖着声音说:“我不能背叛我的亲生父母!”
他甩开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雪夜里。
22
这个意外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了,只有妈冲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大喊了一声:“炎子!”
晚餐草草的结束了,谁也没有心情再去吃什么东西,只有爸在不停地喝着酒,一会儿就醉了。
告过别之后,萧英也走了,我看到他一脸的愤怒,我也愤怒,失望之极的愤怒。
我无法想像自己刚刚还那么热切地期待着喊他“哥哥”
,我无法想像自己刚刚还那么热切的期待着听到他喊我“弟弟”
。
“不想背叛他的父母?”
在他的心里,我们这份情感居然还远比不上那两个曾经将他抛弃的人;在他的心里,我们的这份感情,竟然也只是他所认为的一种误会。
“好吧,让他去找他的亲生父母吧。”
我近乎解脱般地想着。
“你没事吧?”
王影轻轻地问。
“我送你回家吧。”
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临别时,妈拉着王影的手,泪流满面,我知道那不是因为离别,而是因为心痛。
街上很热闹,每个人都在尽情地享受着元旦夜的快乐。
我只是默默地走着,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离得很远很远。
“你还没给我戴手套呢。”
王影挡在了我的面前,伸着手。
我握住她的手,却没有说话。
“你想做我的外套吗?”
她嫣然一笑,问。
我看着她。
她闭上了眼睛,说:“让你抱抱,就一会儿。”
我紧紧地拥着她,眼眶中被冻结了的泪水,在她的温暖中彻底地溶化了。
回到家的时候,爸已经醉得睡下了,只剩爷爷和妈妈还守在电视机前,静静地等候着表姐的出场。
妈没有再哭泣,只是脸上的泪痕犹在。
气氛很压抑,甚至连呼吸声也听不见,我在他们身边坐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别怪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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