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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抬头，眼中竟有几分悲凉：“陛下，奴才并非背叛，而是复仇。”
赵景辰皱眉：“复仇？”
高远缓缓道：“奴才本是北狄人，原名阿史那?图烈，是北狄王族之后。
当年，大赵攻打北狄，屠我族人，灭我宗庙。
奴才被俘，被送入宫中为奴。
那时，奴才便立下誓言，终有一日，要让大赵付出代价。”
赵景辰目光微冷：“所以，你便改名换姓，潜伏在朕身边？”
高远点头：“是。
奴才用了十年时间，赢得陛下信任，成为陛下最亲近之人。
奴才本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直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直到娘娘归来。”
赵景辰目光一沉：“你与她有何关系？”
高远缓缓道：“娘娘当年在北狄时，曾救过奴才一命。
那时，奴才还是个孩子，被当作战俘押送至北狄军营，受尽折磨。
是娘娘，将奴才从死人堆里救了出来，给了奴才一口饭吃。”
赵景辰神色微动。
高远继续道：“奴才一直记得娘娘的恩情。
可奴才也知道，自己终究是北狄人，不能背叛族人。
于是，奴才一边为北狄效力，一边又暗中保护娘娘。
可奴才没想到，娘娘竟早已察觉奴才的身份。”
苏瑶淡淡道：“你虽隐藏极深，但有些细节，终究逃不过有心人的眼睛。”
高远苦笑：“是啊，奴才太小看娘娘了。”
赵景辰沉默片刻，终是缓缓道：“你可知，朕为何一直不杀你？”
高远抬头，眼中满是疑惑。
赵景辰道：“因为朕一直希望，你能悔改。”
高远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陛下，奴才……终究是北狄人。”
赵景辰深深看了他一眼，终是道：“来人，将沈渊押入天牢，待朕亲自审问。”
几名侍卫应声而入，将高远押下。
高远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苏瑶，眼中满是复杂。
苏瑶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惋惜。
**天牢，深夜。
**
赵景辰独自一人走进牢房，高远被铁链锁在角落，神情落寞。
赵景辰缓缓走近，声音低沉：“你可曾后悔？”
高远苦笑：“后悔？奴才早已没有后悔的资格。”
赵景辰沉默片刻，终是道：“朕本可留你一命。”
高远摇头：“陛下，奴才知道，奴才的命，早就该死。”
赵景辰看着他，良久，才缓缓道：“朕会给你一个机会。”
高远一怔：“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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