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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唯一的，也是最本能的一个念头。
冲过去。
她提起裙摆，发疯似的，向着杨无的方向冲了过去。
她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整个世界都在泪光中变得模糊不清。
但她能清晰地看到，那个黑色的鬼魅身影，似乎又有了新的动作。
他似乎，要对那个己经倒地不起的少年，进行最后一击。
那是一个缓缓抬手的动作。
轻描淡写。
却蕴含着终结一切的绝对力量。
“不要！”
慕容雪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的尖叫。
她用尽了全身的、乃至是生命中从未动用过的潜力，速度在瞬间又快了几分。
她抢在了那个黑影彻底动手之前，冲到了杨无的身前。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拼死守护雏鸟的、勇敢却又无比脆弱的母鸡。
她用自己娇弱的身躯，组成了一道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屏障。
她将杨无，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冰冷的杀机，不再是气息，而是化作了实质的刀锋，扑面而来。
刮得她脸颊生疼。
慕容雪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那是生命在面对绝对死亡时，最本能的恐惧。
但她的双脚，却像是钉在了地上，没有后退哪怕一丝一毫。
她缓缓转过头。
含着滚烫的泪，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倒在血泊中，意识己经模糊不清的杨无。
在看清他脸庞的这一刻，她眼神里的恐惧，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的坚定与决绝。
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力量，自己全部的生命，都通过这最后一道目光，尽数灌注到杨无的身体里。
那道扼住咽喉的冰冷杀机，己经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气息。
它化作了千万根无形的钢针，从西面八方刺入慕容雪的肌肤，钻心刺骨。
她的身体在发抖。
抖得像是狂风暴雨中最后一片顽抗的树叶。
这不是意志可以控制的生理反应。
是血肉之躯，在面对绝对碾压的力量，在面对那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死亡本身时，最原始、最卑微的战栗。
恐惧，渗透了她的每一寸骨髓。
但她的脚下，却纹丝不动。
仿佛有无形的根须，从她的脚底生长出来，深深扎进了这片被鲜血浸染的、龟裂的土地。
她缓缓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转动自己僵硬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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