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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五十分，孙莎莎床头那个贴满卡通贴纸的手机闹钟震得整个床头柜嗡嗡作响，刺耳的“叮铃”
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按，眼睛都没睁开，结果手一滑，把放在旁边的粉色发圈碰掉在地上。
“烦死了……”
她嘟囔着，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这恼人的声音。
卫生间里传来王头头刷牙的声音，含着牙膏沫还不忘混着跑调的哼歌：“再不起来，路上堵成停车场，咱俩就得在高速上啃冷包子了！”
这五音不全的歌声，让孙莎莎忍不住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炸毛似的竖在头上。
她眯着眼睛，摸到床头皱巴巴的运动外套往身上一套，边套边嘟囔：“都怪你，非说六点前出发，天都还没亮透呢，外面黑黢黢的，像妖怪要出来似的。
我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等下开车肯定得打盹。”
五分钟后，两人拖着两个被塞得满满当当、拉链都快崩开的行李箱往车库走。
孙莎莎穿着没系好鞋带的运动鞋，啪嗒啪嗒地走着，时不时被鞋带绊倒一下。
突然，她停下脚步，眼睛瞪得老大：“等等！
我给爸妈带的护手霜忘拿了！
就放在衣柜最上面那格！
你先下去开车，我回去拿！”
说完，不等王头头回答，就转身往回跑。
王头头无奈地把箱子“咚”
地放在地上，箱子里的礼物碰撞出声响，他挑了挑眉，大声喊道：“你昨天收拾到半夜，结果关键东西落下，真有你的。
要不是看在你给我买了新球拍胶皮的份上，我才不等你！
快点儿啊！”
等孙莎莎气喘吁吁跑回来，头发更乱了，额头上还沁出细密的汗珠。
王头头已经把车预热好，仪表盘的蓝光映出她因为跑得太快而通红的脸，连脖子都红透了。
她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大口喘着气：“累死我了，快走快走，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王头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你这毛毛躁躁的样子，要是开车，指不定得闯多少红灯。
安全带系好，出发！”
车上，孙莎莎迫不及待地拆开便利店买的早餐袋，加热好的豆浆还冒着热气，有点烫嘴，她“嘶哈嘶哈”
地吸了两口，就开始大口咬肉包子，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滴。
“你慢点儿，油别滴我车上。”
王头头盯着前方，眉头皱成个“川”
字提醒道。
孙莎莎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包子，油星子差点甩出去：“知道啦！
上次你载我去训练，我滴了点番茄酱，你念叨了半个月，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说着还把豆浆递过去：“要不要来一口？热乎着呢。”
王头头腾出一只手快速喝了一口，豆浆洒了几滴在方向盘上：“专心吃你的，等下到服务区再换我。
你先把嘴上的油擦擦，跟个小花猫似的。”
孙莎莎白了他一眼，拿起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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