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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瑜向外看了看店里越来越多的人，回头说道。
“啊不用啦，”
那个青年挠挠头显得不太好意思，他推掉陈子瑜递过来的钱，“真的不用，我跟他都多少年的朋友了，你既然是他朋友我自然也认你作个兄弟……”
陈子瑜摇了摇头，“毕竟我不太习惯欠别人的情，你就拿着吧。
以后要是有忙要你帮我肯定不会客气的。”
那个青年呆呆地拿着票子看见他拎东西出了门，独独留下个有些虚弱但是异常洒脱的背影。
忽然发觉这个背影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熟悉得很。
……好像跟……有个人很像……
不对不对……青年自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无论是哪个方面两个人根本没有能重叠起来的地方……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吧。
……
“……陈子瑜……那个……”
出门的时候季乾放下电话，面露苦色地望向他。
然而这个时候忍不住他又伸手摸摸他的头去，一摸再一拧，陈子瑜顿时心情大好，“死胖子你快麻溜地滚回学校等会缺课缺太多还不给你发毕业证，辅导员还找你麻烦呢虽然现在是期末复习的状态，不久也要放寒假了。”
季乾也不是有多磨叽的人，他点点头，“那成我先回学校了，药记得按时吃啊。
你回公寓吧现在？”
他的眼神停滞了一下，然后很快答道，“嗯这就回去。”
季乾越行越远，他脸上始终挂着的微笑开始淡去，无悲无喜的模样。
四周若有屏障，将他同这个世界剥离开来。
……
十几分钟后，陈子瑜最终站在了一栋楼前。
冷风涌起，将那身衣服衬得愈发宽大。
他凝视着一层楼里的某个房间，眼神里冻结的冷漠忽然逐渐融化开来，然而那一层悲哀却越来越浓。
翻滚，流淌……又渐渐停息——那是种心如死灰的平静。
他经常会想以前的很多事情，每晚睡着前他都会用力记忆着从前的那些事生怕第二天就全部忘掉了。
那个人，他不能忘。
对于他来说，他像是寒冬里的一点火苗，当他发现那朵火已经完全占据了内心的时候，却只能遥遥凝望着它的消逝无能为力。
阳光洒在他身上，又好像迟迟驱散不了心里的冰雪。
雪越来越大了。
缓步走近楼房的门口时，那边坐着一个老头子，他磕着烟斗，手里摇着晃着一桶签，像是算命求姻缘的东西。
只是他的眼睛黯淡无光——这个人，竟然是个瞎子。
像是觉察到有人走近，那老头敲了敲烟斗，摇头晃脑地打着广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听不懂的东西，什么“之乎者也。”
嗯，有点像现实版的孔乙己。
陈子瑜蹲下身去，看起来并没有多么嫌弃那个老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老人家，你既会算命，又可会算人心……？”
那老头还是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晃着命签，陈子瑜叹了口气就要进门。
“命格异象，众星皆乱其位……原星出西方，寓凶，大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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