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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眼泪也没有，他落不下泪。
最后也只是让阿斯特拉摆了个舒适的姿势，让他靠在沙发上，又在他的腿上搭了一条毯子。
他退回到了镜子里。
没有阿斯特拉主动用那只带着复活石戒指的手触碰镜面，他无法接触镜子外面的世界。
他再也不能接触了，也没必要接触了。
镜子里站着的阿斯特拉消失，浮现的倒影，只有在沙发上安静靠着的人。
太阳光从明亮变为暖黄。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条小缝，汤姆和两个麒麟脑袋探了进来，三双眼睛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阿斯特拉身上。
“嘘——”
汤姆用手势示意两只已经长大许多的麒麟不要发出声响，乖乖跟着他。
随后汤姆小心挪步到沙发前。
他先是坐上沙发，又朝阿斯特拉的位置靠近，抱起旁边的毯子围着自己。
两只小麒麟也跳上来钻进毯子里，汤姆抱着一只又靠着一只，这才依偎在阿斯特拉身边，暖烘烘睡着了。
学习太累了，这一觉汤姆睡了很久。
他还做了梦。
梦里，阿斯特拉先一步醒过来，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两只麒麟跟在他们身后。
只是阿斯特拉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床边陪他，而是起身离开。
汤姆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睡在床上，抬头时对上的就是一双熟悉的金色眼睛。
他起的太急，大脑眩晕，委屈地朝金色眼睛的主人伸出手。
“爸爸！”
那人叹息一声，坐在床边抱住了汤姆，只是动作格外僵硬。
“睡糊涂了？”
熟悉的声音，但不是阿斯特拉的。
汤姆回过神，从那人怀里抬起头。
烛火照亮了那人的面容。
是安德鲁，他的哥哥。
汤姆感到奇怪，但还是乖乖叫了一声哥哥。
安德鲁答应着，但发出一个音节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
“嗯……”
汤姆还被安德鲁抱着，两人离得很近，他能清楚地看到安德鲁那双和阿斯特拉极为相似的眼睛，以及眼周的微红，烛火晃动让安德鲁眼中的泪光随着闪动。
他这位哥哥是受委屈了？
汤姆找到了安德鲁来格林老宅的理由。
让安德鲁都委屈的事情，除了阿斯特拉没人能解决，于是汤姆果断拉着安德鲁就要去找阿斯特拉。
“没事的，哥哥！
受了委屈我们去找爸爸，爸爸什么都能解决。
等解决完了，我们再去找维利耶教父借小妮妮，把欺负你的那个人打一顿！”
天真的童言童语，成了剪断安德鲁支撑丝线的最后一把剪刀。
眼泪来的猝不及防，安德鲁在汤姆茫然无措的眼神下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声音嘶哑干涸，连说了好几次都没表达出一句完整的话。
“汤姆……小叔叔，没有了……”
接下来的，是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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