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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汤姆哭得更大声了。
“哇——爸爸，你别不要我，我听话的，我以后都会听话的！
我会懂礼貌，好好学习，和盖勒特叔叔好好相处的，你别不要我！”
“没有不要你。”
阿斯特拉替小家伙擦去眼泪，用柔软的手帕给小家伙擦脸。
他的眼中掺杂着各种杂乱的情绪，小家伙抹着眼泪抽噎的模样落在他眼里，阿斯特拉眼中那些复杂的情绪糅杂在一起，最后化作了深深的无奈与歉意。
他真的能为以后做好打算吗？
“乖，不哭。
是爸爸错了，爸爸和你道歉好不好？别哭了……”
阿斯特拉的声音轻得让镜子里的另一个人下意识伸手探向自己的胸口。
什么都没有。
他又摸向自己的手腕。
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不算是活人，没有心跳，没有脉搏。
可是阿斯特拉的声音落在自己胸口时却让他感受到了说不上来的难受。
他没有那些感官，自然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该怎么去形容。
原本想让汤姆作为牵绊留住阿斯特拉的想法在此刻像个笑话。
牵绊早就有了，但是留不住，多少牵绊都留不住……却只会让他的心力更加交瘁，过得更加有负罪感，加速他们一起离开的进度。
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违背本心吗？
“阿斯特拉”
已经要笑出来了。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所考量的所有，都是为了加速阿斯特拉的生命进程做努力吗？！
多可笑……
他看着阿斯特拉抱着汤姆轻声安慰的模样，喃喃道：
“多可笑……”
镜子里的声音，阿斯特拉听不到。
“你早就知道了。”
镜子里的阿斯特拉低下头。
“只是为了让我安心，也让自己在做繁重的打算前，短暂享受那些温情吗？”
镜子里的声音，在没有和现实世界接壤前，只是镜子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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