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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学生，校长也换了一个又一个。
熟悉的人和事被时间带走，将它留在这看不见的轮回中，历经一遍遍的离别。
“教授，”
张和安下意识使用了曾经无比熟悉的称呼，苦笑道：
“我也会老的。”
只是，衰老的时间过于漫长。
“安娜，不用有愧疚的感情，”
邓布利多安慰，“你从来就不欠我和霍拉斯什么。”
“霍拉斯用自己的私人储蓄给你制作魔药，可你在苏醒后离开的那年圣诞前夕，送了他可以安度晚年的资本，倦鸟巷的管理者马利乔对我们，乃至是整个霍格沃茨的师生同样处处照拂，这些同样是因为你的原因。”
“同样安度晚年的资本，你也送给了我。”
“所以安娜，”
邓布利多温和声音中充满肯定的力量，“无需愧疚，更不要感到有所亏欠。”
那隐藏在冰冷疏离外表下的细心和温良，从未改变过。
张和安少有难受到想哭的时候，面对邓布利多的宽慰，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张单子你好好收着，有朝一日如果找不到能说话的人，可以拿着它带走分院帽。”
邓布利多说完这些，继续道：“下去后帮我喊里德尔上来吧。”
“原谅一个年迈的老人无法独自去做这些的事，只能让你帮忙。”
“好。”
张和安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往楼下而去。
这大概是他们今生所能见的最后一面了。
一楼的里德尔多和格林德沃两人还等在那里，看见一身黑色旗袍的张和安下来，齐齐将目光投射过去。
“里德尔，你上去吧。”
张和安声音沙哑，微红的眼眶昭示着她此刻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相识多年，里德尔这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情绪低落悲伤的格里戈里。
这些年，他见过受伤的她，亦见过她安静看书的模样。
再后来是杀意凛然，冷漠不近人情……
唯独此刻，在面对邓布利多即将离世的事实面前，让里德尔得以窥见更为真实的格里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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