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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墟深处突然响起银铃清音，三百盏引魂灯应声炸裂。
婉儿在飞溅的鎏金沙中拽住星曦脚踝："
你早知灯油掺了我的心头血..."
珊瑚镯突然裂成锁链，"
为何每世还让我亲手点灯？"
"
因为阿姊点灯时的眼神..."
星曦溃烂的鲛尾缠上她腰肢，新生鳞片刮下嫁衣金线，"
和七岁那年给我系银铃时一模一样。
"
暗流中浮起褪色的鲛绡绳，绳结纹路竟与锁链完全吻合。
蓝羽的龟甲在强光中拼成合卺杯，杯沿伸出骨手掐住两人脖颈："
该饮这杯剜心酒了..."
杯身突然裂开，露出十五岁的星曦正将自己的逆鳞碾碎喂进婉儿唇间。
"
祭司大人真是..."
婉儿突然捏碎杯盏，鎏金碎片割破星曦锁骨，"
连幻象都只会重复老把戏？"
暗红血液渗进珊瑚沙，竟显出五岁的星曦蜷缩在冰棺，正用乳牙啃咬婉儿留下的鲛绡娃娃。
星曦鲛尾突然绞碎幻象，尾鳍骨裂成玉梳挑开婉儿发髻："
阿姊可知为何你的龙角有裂痕？"
梳齿间突然掉出半片乳牙，"
当年你替我拔牙时..."
冰蓝灵气突然凝成婴孩手掌，"
偷偷把断牙嵌进了我的脊椎。
"
海底突然降下鲛绡雪，婉儿在纷扬的绡纱里拽住星曦手腕："
你在我脊椎埋傀儡丝..."
龙纹游过她溃烂的鲛尾，"
就为让我每世转身都想起你？"
"
错了。
"
星曦腐烂的右眼突然滚落鎏金泪珠，泪中封印着她们十四岁那年的海市——婉儿正将护心鳞塞进合欢簪，而暗处的星曦剜出鲛珠炼成灯油，"
我真正埋进阿姊骨血的..."
她突然咬破舌尖，冰蓝血雾凝成三百枚银铃，"
是每世轮回时，你丢弃的婚书落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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