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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染血的指尖抚上他残缺的角根："
你总说角是修炼时撞断的..."
"
难道要我说，是星曦为取龙冢至宝救你性命？"
蓝羽擒住她的手按在心口，逆鳞下狰狞的疤痕突然游出金线——竟是婉儿当年难产时咬碎的鲛珠链！
海底突然降下红雪，星曦碳化的骸骨在雪中重聚。
她腐烂的指尖捏着半枚合卺杯："
阿姊可要尝尝？这是用姐夫心头血酿的忘川酒。
"
杯沿冰裂纹里渗出蓝羽剜心时的龙吟。
婉儿挣开蓝羽的怀抱扑向冰镜，鎏金护甲生生抠进镜面："
这些轮回...这些痛楚...你们凭什么替我选！
"
镜中三百世的星曦同时转头，溃烂的唇瓣吐出相同口型："
因为阿姊值得。
"
蓝羽龙尾突然劈开海眼，拽出深埋的鎏金棺。
棺中静静躺着婉儿第一世的尸身，心口插着星曦的护心鳞。
婴孩的龙纹胎记突然迸发强光，三百道记忆洪流冲垮时空禁制——
婉儿看见蓝羽跪在鲛祖庙前，龙脊被锁魂钉穿透；看见星曦剜出鲛丹喂进自己口中；看见褪色嫁衣内衬密密麻麻写满鲛人语的"
甘心"
。
"
停下...都停下..."
婉儿发间步摇尽碎，海底突然浮起无数冰晶铃铛。
星曦碳化的指骨轻轻拨动铃舌，三百个时空的《却扇吟》突然汇聚成海啸。
蓝羽逆鳞刀在声浪中寸寸碎裂，鎏金血液凝成鲛绡裹住婉儿："
娘子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龙族聘礼——"
他心口逆鳞突然离体，鳞片背面竟刻满星曦三百年来剜鳞的日期！
星曦腐烂的鲛尾突然缠住两人，冰蓝血液在暗流中勾出远古契约阵："
阿姊，该醒了。
"
她碳化的头骨轻轻抵住婉儿额间龙印，三百世记忆如利刃刺入——
婉儿在剧痛中看清真相：所谓初代神女恶念，竟是她自己轮回时剥离的怨憎；而星曦每世剜鳞，都是为了填补她魂魄的裂隙。
海底祭坛轰然坍塌，蓝羽染血的喜服在漩涡中化作龙形枷锁。
婉儿腕间金线突然游进心口，将三百片逆鳞炼成鲛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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