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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林山檐说没追到，许纨漂亮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然后直到在体育馆落座，林山檐还在老实交代着他和姜砚的所有事。
隆重的成人礼在十八门礼炮的轰鸣声中正式拉开序幕，学生的欢呼与尖叫几乎要掀翻屋顶，金粉和彩带自空中落下，像一场璀璨的雨。
许纨越是听到姜砚的身世就越是难过，她忍不住哭了起来，拿着林山檐早有预料的递过来的纸巾，轻轻地抹去眼角的泪。
“他在哪呢，让我看看他，我一定要好好抱抱他……”
许纨泪眼婆娑地问林山檐。
林山檐静了一瞬，才说：“他不是需要安慰的人，我只要能陪着他就好了。”
许纨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姜砚没有进体育馆，他只是站在门后，静静地听着徐信俞的话。
里头再如何热闹，如何人声鼎沸，都与他无关。
“我仍然希望你们去参加高考，希望你们能够争取去考一所好大学，不是想迫使你们去迎合社会的价值标准或评价体系，仅仅是为了你自己理想的实现。
但也请不要只为了一己输赢而努力。
请不要将你们所获得的优越环境和能力，用来贬低那些没有你们那么幸运的人，而是用来帮助这群人。
请你们不要逞强，勇敢承认自己的弱点，互相支撑着活下去。
恭喜你们，十八岁了。”
整场演讲扣人心弦，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体育馆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姜砚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吸了吸鼻子，也鼓起了掌，然后准备离开。
学生们将在这之后和老师、朋友、父母合影，而他现在只想回去写一套数学卷子。
“姜砚！”
一个女声叫住了他，姜砚的脚步一顿，然后困惑地转身。
他看到林山檐的母亲优雅而不失礼貌地走向自己，身后跟着个表情无奈的林山檐。
他只好绅士地笑了笑：“您好，我是林山檐的同桌姜砚。”
林山檐的母亲看起来极其温柔，只是站在合适的社交距离，向姜砚莞尔一笑：“我常常听小檐提起你，你真是一个好孩子……”
姜砚在那一刻确认了她就是林山檐的母亲，因为两个人称赞他的语气都一模一样，甚至不带重复。
她说话时总是很认真地看着姜砚，传达着谢意和真诚的善意。
“我的鞋跟坏了，但是小檐现在马上要去见老师，你可以陪我走一段吗？”
许纨眨着眼睛问。
姜砚不疑有他，很快地就点头了。
他望向林山檐，林山檐作了一个“抱歉”
的口型。
姜砚学着林山檐的样子，抬起手臂，让许纨扶着。
他很细心，走得很慢。
在走过那个写着成人门的充气拱门下时，他只听到许纨柔声说：“小砚，恭喜你十八礼成，祝你梦想成真呀。”
姜砚望着周围尽是和父母一起大笑、相互拥抱的人，微微弯起眼睛：“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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