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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布满了皱纹，双眼紧闭，看起来十分虚弱。
屋内所有的光线全来自于门口，此时林颖站在那里，自然把房间的光遮挡住了。
林怀玉也就知道是有人来了：“囡囡，是有客人来.....”
还没说完，林怀玉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林颖，林怀玉不说话了。
林颖看着父亲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说道：“我听说你病了，就回来看看。”
说着，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姑娘，问道：“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平时都没好好吃饭吗？”
林怀玉叹了口气，虚弱地说道：“唉，自从你妹妹走了，我又病倒了，实在是没精力照顾好孩子，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了……”
林颖却还是重复着从前总是会说的那句话：“我没有妹妹，你既然照顾不了她，为什么不把她送回李家？”
林怀玉自然也听出来了，林颖从来没有原谅过他们，不过也对，她为什么要原谅？于是苦笑道：
“李家如今过的也不好，下放到农村的牛棚又有几个能好的？”
林怀玉的声音很虚弱，但是林颖却看出来他这是小病给耽误了，如果治疗并非不治之症。
但是很显然林怀玉似乎并不知道：“我快要死了，这孩子很好，很听话。
等我死了你.....”
林怀玉还没说完林颖就呛声道：“我是不会给林蓉养孩子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
小姑娘似乎感受到了林颖声音中带着的气愤，下意识的抖了抖身体。
听到林颖的话，林怀玉终于忍不住咳了起来。
小姑娘忙过去给林怀玉拍后背，然后又给林怀玉倒了水喝。
缓过劲儿的林怀玉这才说道：“你果然还是恨我。
也对，我从来都没有对你起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但是，关于我跟你妈之间的事情，错的人是我，一意孤行的人也是我。
你恨我就恨吧。
你恨小蓉也没什么，反正她也不在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怀玉的眼神中明显带着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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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是说道：“但是囡囡是无辜的，她从出生就一直跟着我们吃苦，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她跟你好歹有血缘亲情，你不能那么狠心。”
林颖却冷漠道：“你对我何尝不是那么狠心？我是你的女儿，骨子里流着你的血，狠心不是正常吗？”
林怀玉听着林颖这话，心中满是愧疚与无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望着林颖，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悔恨，也有一丝希冀。
小姑娘在一旁，看着大人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眼眶泛红，小声说道：“阿姨，我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你不要生外公的气了好不好……”
林颖看着小姑娘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不禁微微一动，可一想到过往的种种，又狠下心来，没有说话。
这时，皓宇走了过来，拉了拉林颖的衣角，轻声说道：“妈妈，妹妹好可怜，我们帮帮她吧。”
栓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妈妈，妹妹这么小，没有大人照顾怎么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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