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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去哪儿呢？从前还有欣姐可以收留我，现在呢？我去找张太太吗？现在韩惊龙出了事，张书记避之唯恐不及，他们怎么可能收留我？
昏黄的街灯灯光照进车里，打在我的身上时而斑驳时而黯淡。
我瑟缩着肩膀轻颤，突然感觉身上暖和了一些，我的手指触到什么东西，慢慢的抬起头来。
卓言铭身上的大衣披在了我的身上，他两手放在大腿上，拇指互相叩着，头靠在座椅里，眼睛闭着眉头紧蹙，似乎是在思索什么难办的事情。
他一如既往的清峻冷然，隔着军装起伏的厚实胸膛，让人觉得安定和温暖。
我心里有千万个疑问，却不敢叫醒他去问他，因为我害怕他说出赶我走的话，我终将流落街头。
车窗外再没有灯光影映进来，车子似乎驶出了市区，记忆里卓言铭是住在市里的四合小院内，他为什么要带我出城，他又要带我去哪儿？
我突然害怕起来，忍不住颤声叫道：“卓……卓首长！”
卓言铭睁开眼睛直视着我，一双眸子精亮，似深潭般看不到底，没有丝毫的感情。
他就这么看着我，我又惊又怕，竟然忘了要问什么要说什么。
我们对视良久，卓言铭扑哧笑了出来，他这么一笑仿佛是春暖花开，就连四周凝固的气氛都仿佛融化了一般。
我鼻子一酸，豆大的泪珠落了下来，滚滚滴在他披在我身上的呢子大衣上，我赶紧伸手去拂。
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了过来，他的声音依旧云淡风清，“从来没见过路小姐这副模样，像……像什么呢……”
我接过手帕，抬起眼睛看着他，他眼睛往上瞟，好像是在思索什么适合的形容词。
“像小白兔……或者，像受惊的小鹿，一双眼睛天真灵动，叫人不忍心去伤害，忍不住要保护。”
我将他的手帕覆在脸上，感觉到泪水被棉布的纤维吸走，手帕上是清新的柠檬味的肥皂味道，再无其他。
他居然吃吃笑起来，“路小姐，在我的印象里你一贯聪明伶俐，心窍澄明，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如何把自己逼到这步田地的呢？”
是呀，我是如何将自己逼到这步田地的呢？我抬起头，用迷惑的眼睛望着他。
我吸了吸鼻子，忐忑不安的问：“卓首长，您要把我送到哪儿去？是女子监狱吗？”
卓言铭愣住，随即哈哈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如此奔放的笑声，跟那个淡定从容又带着几分冷漠的卓首长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王重自后视镜里看过来，也是满眼的诧异。
“路小姐真是个有趣的女子，韩惊龙怎么舍得将你拱手让给他人？路小姐你也真是傻，情爱迷惑了你的眼睛，你看不出这是他做的一个局吗？”
“啊？卓首长，你在说什么？”
我瞪大了眼睛，听不明白卓言铭的话，“惊龙……他将我送给霍天力，是一个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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