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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林回到榻上坐下，对突然能走能看清这事还不不太适应。
她眨了眨眼，朝着胡姬轻声问道：“胡姬姐姐，能不能让我和兰大夫单独聊聊？”
“为何？”
胡姬反问道，她怎能放心巴林与外人单独待在一起。
“放心，兰大夫不会对我怎样的，求你了。”
胡姬看着巴林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思虑再三才松口：“好吧，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
“嗯。”
巴林开心地点点头。
薛晚棠稳着没动，她猜得到巴林想对她说什么。
胡姬和另外两名侍女离开房间后，巴林挪动了几下，从床榻下方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圈厚实的白布，想要递给薛晚棠。
“少主这是何意？”
薛晚棠将信将疑地接过那圈白布，不明所以地问道。
适才她明明察觉到了她是女儿身，却不说，还支开了胡姬和侍女给她这个东西，她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巴林苍白的嘴角向上一扬：“姐姐，我以前经常会扮做男子样貌，可是胡姬姐姐说，女子跟男子本就大不一样，再长大些就扮不了了，所以我提前存了这些。”
可以把身体裹得如男子一样，这样就不会露馅，这也是胡姬教她的，只是还未用上。
她的身体本就发育得慢，腿失去知觉后又没有机会再出门，所以放着放着也就忘了。
直到刚刚碰到薛晚棠的胸部，她才恍然反应过来。
“为何胡姬在的时候不说？”
怕胡姬一怒之下杀了她？就没人能医治她的病了？
还是单纯就是好奇？
就在薛晚棠猜测她的用意时，巴林却笑着应道：“我知道这世间的女子大都不容易，姐姐医术这般了得却也要扮成男子模样生存，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薛晚棠听了巴林的一番话，倒不相信这是从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
于是把那圈白布重新给她放了回去：“你是少主，再怎么样也是被人拥护着长大的，为何会有如此感受？”
“我虽然年纪小，但是族会的事也是知道一些的，他们不喜我做这个少主，胡姬姐姐为了我殚精竭虑，已经是没有退路了，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我是女子罢了。”
“女子又如何？”
薛晚棠揉了揉她的头顶，“女子也能自强自立，闯出一片天来的。”
“我当然知道，胡姬姐姐也教过我，只是身子不争气，眼看着那些人欺人太甚却什么也做不了。”
“若是你能看能走了，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薛晚棠虽不能彻底治愈她，但是保她十年是没问题的，甚至更久。
巴林那张原本天真的脸庞，就如同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阴霾所笼罩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生寒意的阴郁之色，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我要把属于我的都夺回来，让胡姬姐姐再也不用看他们的脸色，让所有害过我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小小的人儿，竟也能说出这样的狠话。
不过薛晚棠这一刻倒是有些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坚韧，不自怨自艾。
和…上一世的她很像。
“放心，会好起来的。”
薛晚棠浅浅一笑，面具下的她表情不加修饰，是纯粹的，真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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