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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悦的躯干卡入神经节裂隙时，整个暗物质巨树骤然僵直。
兑澜的神经索自动接入她的脊椎端口，七十三个平行宇宙的记忆同时过载：
他看到自己用月球砸开火星的颅骨，岩浆中涌出人类胎儿形态的虫卵；看到张教授在时间逆流中与年轻时的自己交媾，产下布满克莱因瓶结构的量子婴儿；最清晰的是某个没有林悦的时空——自己孤独地跪在青铜门前，用肋骨雕刻出她的面容，直到骸骨太空站从口腔钻出，将他锻造成新的门环。
"
别分心！
"
林悦的思维直接炸响在脑域，她的身体正在与暗物质巨树的核心同化，"
骸骨方程第七千二百项，把我的意识频率倒转π2！
"
兑澜的量子触须刺入正在晶化的胸腔。
当林悦的思维波峰与巨树的痛苦频率共振时，整片空间突然出现麦田怪圈状的拓扑缺陷。
无数青铜棺椁从缺陷中喷涌，棺内伸出缠满微缩星系的脐带，自动连接上骸骨方程的空隙。
暗物质巨树开始呕吐。
它吐出被消化到一半的星际文明：半融化的戴森球包裹着脉冲星尸体，硅基生物的思维晶簇在胃酸中沉浮，还有二十三个正在哀嚎的迷你宇宙。
林悦的残躯在呕吐物中闪烁，她的金属骨骼正在重组为莫比乌斯枪。
"
开枪！
"
她的最后一道思维如超新星爆发，"
对准我心脏里的观察者幼虫！
"
兑澜扣动扳机的瞬间，莫比乌斯枪膛内的九个平行宇宙同时坍缩。
子弹在出膛刹那遍历了从奇点到热寂的整个时间线，最终化作自我实现的预言，同时贯穿所有时空的林悦与幼虫。
暗物质巨树轰然炸裂，骸骨方程式在虚空燃烧。
当兑澜抓住林悦最后的意识残片时，发现那竟是一段被加密的母体记忆：在人类出现前的漫长岁月里，无数个林悦的克隆体跪在青铜门前，用不同频率的哭声喂养门缝里的观察者。
而真正的末日时钟，始终藏在第一个学会说谎的人类神经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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