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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并非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更像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杂音。
细碎，混乱，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诱惑，又像是警告，还夹杂着令人心烦意乱的恶意。
它不像水鬼那样纯粹的怨毒，更像是一种无孔不入的干扰，试图拨动人心底最脆弱的那根弦。
一股突如其来的疲惫感悄然袭来，让人眼皮发沉，只想立刻停下脚步，靠着冰冷的石壁好好睡一觉。
之前被地脉灵髓抚平的恐惧和对未知的担忧，此刻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头，被无形地放大。
甚至，一丝极其隐晦的猜忌，如同细小的毒虫，开始在心底悄悄滋生。
“唔……”
赵沐宛的脚步猛地一顿，扶着云瑶的手臂下意识收紧。
她眉头紧锁，用力甩了甩头，清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与难以压制的烦躁。
这声音让她很不舒服。
云瑶的小脸瞬间又白了几分，她紧紧抓住赵沐宛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金红色的瞳仁里满是警惕和抵触。
这种直接侵蚀心神的低语，让她体内的金乌血脉本能地感到厌恶。
这低语，在悄无声息地污染他们的心智。
那低语变了。
不再是先前那种让人心烦意乱、嗡嗡作响的背景杂音。
它悄无声息地变了调，变得尖锐、清晰，更阴险，像一条无形的冰冷小蛇，顺着每个人的念头缝隙，直接钻进了脑子里。
它不再模糊，而是开始低声细语，模仿着每个人内心最隐秘、最不愿触碰的恐惧和猜忌。
“他拿到熔岩之心后，就带着你们来了这里……真是巧合吗？陨星渊这么大，偏偏是这条路？他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却又熟悉得可怕，几乎就是赵沐宛自己的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幽幽响起，带着不容忽视的质疑。
赵沐宛脚下猛地一顿，扶着云瑶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捏得发白。
她脸色瞬间苍白，握着飞剑的手指抑制不住地轻颤，连带着剑身都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她用力甩了甩头，想把那该死的念头甩出去，可那声音像是长在了脑子里，不仅没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一遍遍地重复，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心头最脆弱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偏开头，避开了林阳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疏离。
“呃啊……”
云瑶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呼，整张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低语对她而言，不是质疑，而是更纯粹的折磨，像是无数看不见的冰冷虫子爬满了她的神魂，每一寸都在被啃噬、被污染。
体内刚刚恢复些许活力的金乌血脉本能地爆发出微弱的金光试图抵抗，但这股新生的力量面对这种诡异的侵蚀，显得有些稚嫩。
反抗不仅没能驱散低语，反而激得她气血翻涌，喉咙里一阵腥甜，眼前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支离破碎、阴森可怖的幻象。
她只能死死抓住赵沐宛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仿佛那是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浮木。
苏晚棠依旧走在最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冷若冰霜。
但她握着天刀碎片的手，指骨用力到凸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紧。
那低语同样在她脑中回响，却并非恐惧或猜忌，而是充满了冰冷的诱惑与纯粹的杀戮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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