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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他时常能感觉到一些平日里不易察觉的细微变化。
巡山弟子的数量似乎增加了一倍不止，脚步也比往常更急促了几分，眼神中少了平日的松弛，多了些警惕与审视。
他甚至看到一位平日里笑眯眯，见谁都先给三颗糖的丹药房执事，在与一位外事堂弟子交接物品时，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疙瘩，声音也压得极低。
这绝非大典将至的单纯忙碌。
更像是一种风雨欲来之前的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潮湿与沉闷。
天河剑派近些年来发展迅猛，新一代弟子中也涌现出不少天资卓越之辈，隐隐有凌驾于周边数个老牌宗门之上的势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
这个道理，修仙界同样适用，甚至更为残酷。
他站在一处平日里鲜有人至的高崖，俯瞰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宗门，夜风格外喧嚣，各色彩光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远处的山门方向，偶尔有流光划过，那是前来参加庆典的各宗使者陆续抵达，每一道流光都代表着一方势力。
“希望只是我神经过敏，被那老魔头的血祭大阵搞出后遗症了。”
林凡轻声呢喃，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些。
然而，【《凝神诀》】带给他的直觉，却在不断示警，眉心甚至有微不可察的跳动。
他能感觉到，平静的湖面之下，正有暗流在悄然汇聚，积蓄着力量，等待着一个爆发的契机。
这盛大的庆典，恐怕不会如表面上这般一团和气，歌舞升平。
林凡深吸一口气，夜风带着山林的清寒，让他纷乱的思绪略微沉静。
他的神识不自觉地探查向丹田内的灵力湖泊。
代表苏媚儿的骄阳依旧炽热夺目，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代表冷月的剑罡依旧锋锐无匹，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它们与他自身的道之雏形交相辉映，隐隐形成一种稳固而强大的平衡。
这份力量，是他如今最大的依仗。
无论前方是何种挑战，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有信心去面对，去闯上一闯。
只是，那种山雨欲来的沉闷感，始终萦绕心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宗门大典，注定不会平静。
林凡望向远处那些接连亮起的属于各方来客的庭院灯火，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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