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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如屿的注意力放在突然出现的红线上，怕她发现什么不敢多答，听见她的声音。
“我的右眼有些痛，你能帮我看看怎么了吗？”
应该是方才淋到雨水的原因。
凌山没太放在心上，想着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全部注意在问心碎片上，她在这里感受到了稳定而强烈的痕迹。
前面有废弃的破庙，宴如屿让她先进去，收好伞将跪垫的灰理净，扶她坐下，顾不上肩膀率先看向她的眼睛。
她的右眼失去颜色，从睫毛到瞳孔沦为与世界想衬的黑白，失去焦距。
凌山从气氛上隐隐感觉不对，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还好她本身身上有无形的疗愈能力，不然现在可能已经瞎了。
她看着对面的少年露出的神情，心虚的垂下眼，身体微微后躬等着他的责任，心里已经想好反击的话语。
她不是事事完美无瑕的人，从刚进入真假秘境那会盲目后退被反噬，贪小便宜在黑市买到假符，到镜像那会想要拿到五枚线索被神使找空子偷袭。
再到现在的意外。
宴如屿的手落在她的后背，让她重新正起脊梁，帮她理齐头上凌乱的发带，最后附在她的眼睛上，遮住她眼前模糊朦胧的视线。
没事。
他看着她，想安慰什么但又莫名说不出口。
她可能不知道，正是因为有瑕所以塑造了一个她，一个完整的她。
人的灵魂残缺有限，唯有她始终不变。
不过转念一想她方才以为自己会责骂她，宴如屿还是控制力道屈指弹向她的头顶。
凌山吃痛，眼前漆黑一片只能听见他的声音。
“公主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方才已经暗中找机会将信息托给她，几日后方可救人，你先养好眼睛。”
宴如屿收回施下术法的手，弯下腰附耳对她道。
像是怕她想些什么多余的，又重新打趣般道：“好好养伤，要是你出什么问题，师兄也不活了。”
他看着这里唯一的色彩，红线将两人紧紧牵连，方才见她着急进入裂缝，他情急之下失了分寸，所幸她没有再提。
但宴如屿又忍不住盯着她，为什么没有提及呢？如果这根红线是连在她和齐从唯身上，她的态度会不会截然不同。
凌山听见他的话被逗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
她想说自己没问题，只是视线模糊而已，不会影响到什么计划。
但是转念一想到问心，还是决定暂时应好，到时候可以找时间趁机将东西找到收入囊中。
凌山感觉这里有点瘆人，她转过头看见身后不远是一座缺头的神像，身躯被强行分割，不再完整，明明没有头，她却感觉被盯着。
凌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这里的的灰尘也太多了。
宴如屿坐到她的身旁将逍遥剑放在两人膝前。
门口传来说话声，他连忙弯腰将她一同压下，两人躲在隐蔽的角落里，同时收敛气息。
宴如屿警惕盯着门口，先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再决定留不留活口，虽然心中那么想但手中已经紧握本命剑。
“真烦最讨厌下雨，哎过几日的献祭礼你去吗？”
两人推搡扭捏着，关系亲密无间。
“当然去，我最喜欢热闹，没准还能分到一杯羹，岂不美哉。”
凌山躲在后面，猜测他们口中的献祭礼就是云城要举行的所谓的婚礼，不过因为空间不同导致时间也有所不同。
那边的“好日子”
到了，这边并没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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