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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身旁的老兵陈三柱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风沙磨过。
王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人流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最前排的肉盾兵衣衫褴褛，有的甚至光着脚，踩在滚烫的沙砾上，留下一串串血脚印。
他们手中握着的“武器”
五花八门：断裂的木棍、生锈的铁片、甚至是磨尖的骨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战意，只有被死亡驱赶的麻木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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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丘顶端，林风的玄色战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异脉中的六颗龙珠——褐、绿、墨、白、黄、赤，在晨光中流转着微光。
他能清晰地看到，肉盾兵身后，蒙军骑兵手持马刀，如驱赶牛羊般将这些战俘往前赶，稍有迟疑，便会被马刀劈中后脑，尸体倒在沙地上，很快被后续的人流踩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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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畜生！”
风影攥紧了手中的冲锋枪，指节发白。
他曾见过肉盾兵的惨状，知道这些人大多是被蒙军掳掠的平民与战俘，却被迫成为冲锋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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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的眼神冷得像冰：“战争本就没有仁慈。
传令下去，迫击炮先轰中军，重机枪压制两翼，喷火枪守住侧后方——不许放一个活口突破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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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传令兵翻身跃下沙丘，将命令传遍各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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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肉盾兵已冲到距离战壕三里处，他们在蒙军骑兵的驱赶下，发起了第一轮冲锋。
人流如黑色的浪涛，朝着十里坡的沙丘扑来，脚下的沙砾被踩得“沙沙”
作响，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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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击炮，开火！”
负责炮兵阵地的校尉一声令下。
十门迫击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橘红色尾焰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在肉盾兵的中军阵中。
“轰！”
第一颗炮弹爆炸，沙石与血肉飞溅而起，形成一道数米高的血柱；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连续的爆炸在肉盾兵的阵型中撕开一个个缺口，断肢残骸随着冲击波四散飞落，有的落在沙地上，还在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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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肉盾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缺口很快被后续的人流填补。
前排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前进，有的被炮弹碎片击中，肠子流了出来，却依旧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冲；有的失去了手臂，却死死攥着磨尖的骨头，朝着战壕的方向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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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机枪，扫射！”
杀影的吼声从左翼传来。
五挺重机枪同时转动枪管，子弹组成的金属风暴如狂风般扫向肉盾兵的侧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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