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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指挥部，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味、烟草味、茶香气、机油味乃至泥土味。
味道很复杂。
就像现在抗旱情况一样。
现在还没有下班，好些人进进出出，一种挥之不去的焦灼感随着人员进出越发浓郁。
...
“真正的胜利，不是签下一份协议，而是建立起属于自己的技术体系。”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一点。
办公室里静得出奇，只有纸张翻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工地的轮廓。
那里，百草枯中试车间的基础已经打下，钢筋水泥的骨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他知道，接下来的三个月，将是整个项目组最关键、最艰难的阶段。
“钱主任，您还没休息？”
杜光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刚整理好的资料。
“你也还没睡？”
钱进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睡不着。”
杜光士把资料放在桌上，“我在想，中试线的建设进度，还有催化剂的生产安排。”
“辛苦你了。”
钱进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开始，我们要进入冲刺阶段。
中试样品的生产必须按时完成，否则不仅会影响项目的整体进度，还会给科技部留下不好的印象。”
“明白。”
杜光士点头，“我已经安排李教授带队，今晚就开始进行最后一次催化剂的小试验证。”
“很好。”
钱进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另外，我打算亲自去一趟上海，跟华东化工设计院那边沟通一下，确保中试车间的设计方案完全符合我们的生产要求。”
“您亲自去？”
杜光士有些惊讶，“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您不在，项目组这边……”
“正因为现在是关键时刻，我更要去。”
钱进语气坚定，“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
只有我亲自去，才能确保每一个细节都符合我们的要求。”
杜光士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我安排一下行程。”
“明天一早的火车。”
钱进说道，“你让项目组的同志都打起精神来，这三个月，是我们真正证明自己的机会。”
“是。”
杜光士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钱进重新坐回桌前，打开台灯，翻开手边的计划书。
他的目光落在“中试样品生产进度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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