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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小伙觉得忙得受不住了,就往家里打了封信,要自己的么妹来帮帮忙。
么妹到的那天是个乍暖还寒的日子,哥哥特意关了一天门,要和妹妹聚聚,妹妹要哥哥烧了一大锅水,说要洗去一路风尘,屋里太窄,就把盆放在后院里,么妹脱去碍事的棉衣,只穿了一件毛衣,撒开了一头长发,酣畅淋漓洗起来。
正好达吉有事来找哥哥,一推开院门,就被撩了一脸水,顿时惊得呆了,只见一院明亮的阳光下,一个身着大红毛衣,甩着一头黑亮长发的女子正对着自己好奇的打量着,啊啧啧,活菩萨啊,仙女姑娘啊,眼前的姑娘别提有多美了,个子高高的、眼睛特别大,特别亮,水汪汪的,就好象清澈的、会说话的两汪清泉,一件廉价的紧身大红毛衣让姑娘身材曲线尽现,虽被紧紧束缚却又高高耸立的两座山峰正在剧烈起伏着,纤细的腰、修长的腿。
白里透红的瓜子脸上,在阳光的反射下,细细的绒毛依稀可见,就象成都八月刚上市的水蜜桃,让人恨不能捧在手上再咬上一口。
正看的呆了,就被一盆冰凉的水泼了个正着,随即,一串银铃般笑声就怎么也止不住的响起,对面的姑娘已经笑的直不起腰了,笑声酥酥地、麻麻地,把个硬硬地藏族汉子融化在一地的阳光里,多吉一步上前,弯腰抱起姑娘,任姑娘的粉拳往身上、脸上招呼,大步流星来到自己车前,打开车门把姑娘放进驾驶室,在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惊诧中,东风车已轰鸣着绝尘而去。
十分钟后,正当人们乱作一团,张罗着报警、找人时,东风车又呼啸而至,停在门前,现场一片寂静,良久,姑娘推开车门,伴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风一样的冲进房,消失在人们眼前,东风车再次呼啸远去,滚滚的烟尘给人们留下了一串串疑问。
这十分钟的经历后来成了迷,无论是问达吉,还是问幺妹,都没人搭理你,尤其是幺妹,一问就笑得停不下来,对了,说起幺妹的笑啊,最后也成了这个餐馆的特色之一,那脆生生银铃般的笑声,那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而且那笑声随时就来,原因很简单,无非是某人说了一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做了一件并不好笑的事情,别人尚无任何反应,幺妹已经把自己笑的直不起腰了,而且这笑声只要一起来,好家伙,余音绕梁且停不下来,渐渐地,餐馆有一个爱笑又漂亮的川妹子就传开了,餐馆生意更好了。
可是幺妹能干的很,不仅做的一手好菜,而且手脚麻利,象只蝴蝶穿行在人流里,这边放下一盘菜,那边就把帐算好了,刚放下抹布,又拿起炒勺,嘴也不闲着,大哥小弟、师傅阿姨、再加上那总也停不了的笑声,让那些进了门的客人啊在吃饱喝足后,又被人用一个温柔的熨斗慢慢地熨平了心中的愁闷,熨平了旅途的疲惫,熨平了人生打拼的幸苦。
过路的客人只要打听吃饭的地儿,人们异口同声地说:幺妹的饭馆,并异常热情地为你指路。
达吉自那日后,有很长时间都没有来过餐馆,有事都是托别人转告赵强,赵强请了几次,达吉都没有来,问妹妹是怎么回事,除了换来一阵疯笑,就没有了下文。
突然有一天,东风车噶然停在餐馆门前,达吉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拉起正在忙碌的幺妹冲了出去,不过这次甩下一句话,---我们去拉萨。
等赵强追出去,只看见滚滚烟尘。
赵强太了解这藏族哥们了,无奈地摇摇头,回去接着忙自己的事去了。
上了车的幺妹,一改往日的疯样,静静地坐着,眼泪就象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地滚出来,达吉也不说话,也不劝,只是默默地开车,许久许久,姑娘不哭了,也不说话,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如同一幅被定格的美女像,达吉也一直沉默不语,只是时不时地斜瞟一眼,车窗外是高原那特有的万里无云、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车窗内气氛凝重,就好像刚才幺妹的眼泪都化作了水珠,雾霭了整个驾驶室。
也不知过了多久,达吉轻点刹车停了下来,下车拉开车门,温柔地对幺妹说到:下来吧,休息会儿,幺妹仿佛没有听见他说话,还是一幅美女像的模样,达吉张开双臂作势要抱,幺妹斜睨一眼说:就会抱,就会抱,显你力气大啊,真是的。
说完一翩腿跳下车,自顾往前走了,达吉无语地跟在后面,前面的幺妹仿佛没有看见这个人,嘴里一边小声的哼着小调,一边蹦蹦跳跳往前跑,不时弯腰采朵野花,突然,幺妹停住了脚步,面对眼前一弯清亮的湖水呆住了,眼里一下盈满了泪花,山里的孩子爱水啊,那十年九旱的年景,那头顶烈日背水上山浇地的苦难仿佛一下涌上心头,幺妹转身猛地抱住达吉,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激动地说到,就为这水,我原谅你了,说完,飞一般跑到湖边,飞快地脱掉鞋袜,冲进湖水里,一边冷的发抖,一边高兴的又叫又笑,达吉赶紧冲进水里,把这疯子拖回岸上,笑骂道:你不要命了,高原的水,就算是盛夏都冷的刺骨,何况是现在。
一边骂着,一边把那双小小的、被湖水浸的通红的脚抱进怀里,这边,幺妹早已痴了,小伙的体温顺着自己的脚烧了上来,直烧的幺妹的脸红的象秋天熟透的红苹果,心都快跳出来了,幺妹一把扑进达吉宽厚的怀里,喃喃着:达吉哥哥,你要一辈子对我好,我也一辈子对你好。
说着说着,幺妹放声大哭,哭声惊起一群觅食的野鸟,哭声久久地在旷野回荡,达吉不说一句话,只是紧紧搂住怀里的幺妹,搂的好紧好紧。
幺妹哭的好凄凉,哭的好悲惨,哭的天地之间只剩下哭声,哭的天地为之动容,哭的湖水泛起清波。
达吉不劝也不说话,生怕打搅了幺妹,只是紧紧搂着、搂着。
渐渐地幺妹收住哭泣,穿好鞋袜,靠在达吉的肩头,幺妹轻轻地说了句,达吉哥,你好温暖,好结实啊,就沉沉睡去,达吉就这么轻轻地揽住那小小的身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爱怜。
那句“达吉哥哥,你要一辈子对我好,我也一辈子对你好“,一遍一遍在耳边喃喃着,就好像眼前湖水的涟漪,一波一波在心中荡漾开来,把这昂长魁梧藏小伙儿的心陶醉了、酥麻了、小伙在心里一遍一遍回应着姑娘的话: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对你好。
不知过了多久,幺妹醒了,面对少语的达吉眼中那一排排的疑问,幺妹轻叹一声:达吉哥,我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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