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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乐澄被管家领到宋书隐面前，比平日起床的时间早了两个小时，他很困，脑袋倚着管家的手臂打瞌睡。
宋书隐沉着脸将一叠照片扔在茶几上。
管家瞄了一眼宋书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乌乐澄。
乌乐澄抬起头，睡眼惺忪地面向宋书隐，小脸睡得红扑，粉色卷毛乱乱地翘起，就连脚下的袜子都只迷糊地套了一只。
少年的腮帮微鼓，唇角下垂，一副没睡饱而不开心的样子。
宋书隐一脸严肃地喊道：“乌乐澄。”
他指着茶几上的照片正要质问，少年却走过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嗓音很软，“哥哥，我困。”
他爬到沙发上枕着宋书隐的腿很快就睡着了。
宋书隐：“……”
他沉默地将顿在半空的手收回，客厅一时间陷入了安静。
管家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宋书隐当上宋家的家主后，还没有人敢在他训话的时候公然睡觉。
“不像话。”
男人低声喃喃了一句，随手拿过一旁的报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管家暗暗松口气。
两个小时后，乌乐澄睁着圆溜溜的杏眼乖巧地坐在地毯上，双手托腮压着茶几，疑惑又迷茫地看着散落在上面的照片。
照片有很多。
有些比较高清有些却十分模糊像是偷拍，大多数地点都是在酒吧里或是高端会所，上面的男人也都是乌乐澄熟悉的面孔。
宋书隐紧盯着乌乐澄，指着那些照片，沉声道：“都认识吗？”
匿名送到他手上的照片被专门处理过，和这些男人亲密互动的少年仅仅有个背影。
但宋书隐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乌乌。
小鬼以为他是真的在问自己，就勾出来几张照片，抬头对着宋书隐露出小梨涡，“哥哥，这几个人我认识。”
他很认真地给宋书隐介绍，“这个是裴逸哥哥，我的好朋友。”
“陆焱哥哥也是好朋友。”
他把程皓凡的照片跳过去了，捏着那张应浔的看了一会儿又推开了，说道：“这个我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宋书隐都要被他气笑了。
他将程皓凡那张照片拎出来，冷声道：“男朋友怎么不介绍？”
乌乐澄眼睛转了转，扭头去看管家。
一只手抓着他的下巴将脸转回来，男人语气很严肃，“和他分手。”
“你年纪还小不许谈恋爱。”
“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也不许见。”
他对裴逸和陆焱等人的印象本就一般，知道他们经常趁着自己不在家带乌乐澄去那些娱乐场所就更加不满了。
他乖巧的弟弟就是被这些人带坏的。
手下的皮肤细腻光滑，让怒火上头的宋书隐有一瞬间地晃神，不自觉地捏重了一些，在乌乐澄雪白的下巴上留下了很淡的指印。
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将手收了回来。
余光瞥到那些散乱的照片，宋书隐顿时觉得它们看着更加碍眼了。
作为哥哥，他都没有和乌乐澄这么亲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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