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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
夏妍菲对自己的手机爱不释手，一会儿在沙发上自拍几张，一会到窗户边自拍几张。
阿春看着夏妍菲，一个自由洒脱的，有父有母的孤儿；和自己一个被迫负债，无法抽身的女儿；一时之间分辨不出谁更可怜一些？
“阿春，我跟你说的你跟家里说没？”
沉迷于自拍的夏妍菲终于意识到了好友的消极。
“没说。”
“为什么呀？这很可能是你最后的机会。”
夏妍菲质问着说道。
“没有用的，说了也无济于事。”
阿春苦笑，任何一件事情都没有这件事这么的肯定。
“你为什么不试试看哪？你已经帮着家里供出了哥哥，这会儿让哥哥来供你不是天经地义吗？你不像我，父亲和母亲都有各自的家庭，我对他们也从未有过贡献，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亲情。”
夏妍菲放下手机，这件事比自拍重要。
“菲菲，你有没有一种感觉？一种活在人间却身处深渊的感觉；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你看不到光，看不到尽头。”
阿春起身依靠在床边，望着楼下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怎么没有过，就是幼年的时候每天放学回来都犹豫要不要迈进婶母家的门，每天回来都要看婶母的脸色。
吃饭的时候，菜远一点的都不敢伸长筷子去夹。
周六日别的孩子都在外面玩耍，我却要帮着婶母收拾家里，打扫卫生；只为了婶母看我时候的脸色能好看一些。”
夏妍菲双手抱住膝盖，看着阿春的方向：“那个时候就盼望着自己快快长大，长大了就可以离开别人的家了。”
“父亲让我放弃学业，供养哥哥的时候；我就不断的说服自己是家里贫困，父亲不得已为之；这只是一方面，父亲偏向哥哥，这一点连我弟弟都看出来了，我却自己骗自己。”
阿春叹了一口：“家里要盖房子，父亲要我出五万，我问哥哥出多少，父亲说哥哥需要应酬，手里不宽裕；可笑，四年来他从未想过我的手里是否宽裕。”
“你父亲又跟你要钱了？这钱就应该你哥哥出呀，他是大学生赚的应该比你多吧！”
“看着断臂残垣的家里，自己却住着精致温馨的公寓，父亲跟我一张口，我的心里就已经答应了。”
“那不一样，你就是住在银窝里，那也是你自己赚的！”
“我一提哥哥，父亲就马上诉他的苦。
父亲从来没想到过我的苦，因为他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孩子；从我一生下来，终究就是别人家的。”
阿春哽咽着：“有谁会平白无故的供养别人家的孩子读书哪？”
“既然你是别人家的孩子，那父亲也是别人家的父亲，你也没必要攒钱去给别人家盖房。”
“不，我要盖。”
阿春转过头看着夏妍菲：“那是我作为女儿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阿春。
。
。”
“我记得你说过，最不喜欢过年，因为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你而留。”
阿春盘腿坐在夏妍菲的身旁，环视着与夏妍菲租住的小公寓：“从今以后至少这个房子的灯火是为你而留，往后的年我们俩一块过。”
“阿春。
。
。”
夏妍菲抱着阿春，两颗孤独的心彼此温暖着，牵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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