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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帝笃定秦寻雪不会让秦景盛开战。
这么些日子，周明帝自认为摸清楚了秦寻雪的性格。
传言中暴戾恣睢的秦太后，其实是个善良到有些软弱的人，她不会将百姓的欲望置之不理，同样，这也成为了她的弱点。
她当真相信所谓众生平等，无论是大周还是大齐的百姓，她都不愿意伤害。
这也就给了周明帝与秦寻雪谈判的底气。
秦寻雪不知道周明帝的所思所想，若是知道周明帝粗暴地把她定义为一个善良到懦弱的人，恐怕会笑出声来。
周明帝是当年夺嫡的胜者不假，但大周的夺嫡远没有大齐当初的凶狠，秦寻雪力压一众皇子扶持不起眼的齐峥上位，她从来不是什么柔弱善良之辈。
她悲悯众生，但这份悲悯从不会落在周明帝身上。
秦寻雪上下打量着周明帝。
与周明帝方才的打量相同，秦寻雪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明显的不屑。
“周明帝，”
秦寻雪的姿态一如既往的冷淡，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傲慢，“你当真以为自己算是什么东西，敢当着我的面和我谈条件？”
周明帝神色平静：“你想兵不血刃拿下大周，你不会让人轻易开战，既然如此，朕觉得与秦太后还有商议的余地。”
秦寻雪歪头看他：“当真只是觉得尚且有商量的余地？周明帝，我们之间的合作并不牢固，你也知道的。”
秦寻雪的谈判技巧其实很糟糕，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多年政治生涯里她凭借身后的黑骑和秦家军威胁人的时候更多，但凡谈不下去了，她最喜欢做的便是杀个该死的人泄愤，这才有了秦太后残暴的民声。
此刻，面对周明帝的推三阻四，秦寻雪肉眼可见地不耐烦了起来。
周明帝沉默片刻，将自己的条件告诉了秦寻雪：“朕知道皇后近些日子在筹谋些什么，只是希望秦太后能助朕一臂之力。”
秦寻雪稀奇地看着他，像是在衡量周明帝话里的可信度。
“你可知，周泽瑜并非你的血脉。
他身上流着的全是姜家的血。”
秦寻雪笑容恶劣，像是在告知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消息。
周明帝眸光一沉，他坦然地迎上秦寻雪的目光，最后缓缓点头：“朕在前些日子知道了这个消息。”
周明帝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他为了这个孩子倾尽心血，甚至想要来一手偷天换日欺骗秦寻雪，但直到前些日子，他手下的暗卫调查到姜皇后别有用心，姜家在集结一些江湖人士和暗卫时，他才顺带得知了自己最看好的皇子并非皇室血脉的事。
周明帝花了好长时间才接受了这件事，这也是为何，在知晓秦景盛退兵后，周明帝会越过姜皇后直接召见秦寻雪。
虽然这对天底下至尊的夫妻早就离了心，但这是周明帝头一次对姜皇后失了耐心，也没有半分怜惜和信任。
秦寻雪一看便知周明帝说的是实话。
但她并不在意，反而问起了姜皇后的事：“那么，我们来聊聊所谓的计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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