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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间，荧光一现。
倏的出现红豆的身影。
她泪眼婆娑，充满冰冷的破碎感，低声啜泣着。
“红豆……”
不知为何，金蝉子心里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愧疚，他不敢直视红豆的脸，悄悄别过头去。
红豆哭泣道：“金蝉哥哥，你又想要丢下我吗？”
“我……”
金蝉子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应。
只是双手合十，闭眼说道，
“阿弥陀佛，一切为了天下苍生。”
“你一口一个天下，一口一个苍生，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啊！”
红豆哭诉道，“难道我就不是苍生吗！”
“你的心那么大，容得下天下，容得了苍生，为什么独独放不下一个我啊！”
红豆撕心裂肺：“金蝉哥哥！”
金蝉子闻言，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拨弄佛珠的手止不住颤抖，
“出家人四大皆空，怎可困于一己私情……”
这话说出来，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你说你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不敢看我。
倘若你睁开双眼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红豆的语气稍微温婉，攀上对方的脖颈。
黑暗中，金蝉子感到一阵酥软。
脑海里有一股强大的冲动，逼迫他睁眼。
终于，他不再压抑自己，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的红豆是那般动人，栩栩如生，若不是冰冷的体温，他几乎都要把她当做真人。
“唉。”
金蝉子长叹一口气，“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苍生不负卿。”
红豆听罢，默默松开金蝉子，她的身影黯淡了些，冷冷说道，
“苍生和我，你选一个。”
金蝉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正踌躇，红豆的身影更加黯淡，几乎变得半透明，
“看来你已经做出选择，可是你为苍生做得已经够多了！”
“一世，就一世！
我求求你，我没了内丹，就是个凡人，我只要你陪我度过几十年。
在那之后，你再去拯救苍生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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