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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准备前往下一场的考点。
白荨也很冷漠：“真不好意思，辣着您眼睛了。”
可以理解，上将要是和连检修都不会的人并肩作战，那才是他职业生涯的滑铁卢。
基地顶上有个了望台，场地很大，最终考核的评委席就在这里，虽然希比亚斯是主考官，但摩利和基地大部分领导层都来看热闹了，谭睢也来了，他正向自己点头示意，白荨连忙回礼。
摩利示意她和司宛坐前面，“少校之前还为军校挂科的事耿耿于怀，这次居然没参加考核。”
少啰嗦，那次的遗憾恐怕只有杀了考官才能弥补，白荨皮笑肉不笑的回答：“我现在精力跟不上了，整天就想着怎么偷懒。”
第二场考试没那么容易了，考生要完成不同情况下的起降，飞向海面躲避空中障碍物，处理各种突发情况等，幸好今天天气不错，海风也很温和，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度。
白荨坐在评委席上拿评分表挡着阳光：“什么时候开始？”
司宛连忙回答她：“马上了。”
两人一组开始考核，白荨眯着眼望着两架战机飞离基地，不知道是不是驾驶员紧张，飞行轨迹不稳，几次快要擦上海平面了，后来急忙攀升高度，几乎要笔直的冲上去，白荨都捏着一把汗，这一不小心就得坠毁，好在驾驶员放弃了一部分得分标准后，终于有惊无险的返航了。
“不容易，第一次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摩利虽然表示了赞许，但白荨看见希比亚斯还是刷掉了这人。
能走到这一步的都是拼了老命学习的人，一般不会那么容易坠机，白荨安慰自己，前面的理论考核早就把浑水摸鱼的刷了出去，能顺利检修完成就说明动手能力也可以，就算飞行经验不足，只要心态稳住……
轰隆一声巨响，司宛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白荨受惊抬头，海面上炸开一朵火花，一架战机撞上了空中的障碍物！
爆炸的碎片很快被深不见底的海水吞没了，伤亡了！
白荨忽的一下想站起来，摩利及时按住了她，“难免的事，不要激动。”
后面的座位传来一阵唏嘘声，学员都是签过协议的，这些风险都事先告知了，只能说有的人运气不好。
……
运气不好，好像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活到现在的人哪一步不是运气，另一个驾驶员似乎也受到了影响，本来飞的很稳，突然高度下滑，机翼划过海面拖拽出长长的白色浪花，头部已经没入海里，再这样下去引擎熄火，飞机还是会解体，摩利已经挥手示意肖准备下一场了。
白荨叹了口气：“战机，不便宜。”
摩利微笑回应：“还得多亏少校家大业大。”
没有人在乎那几条人命，连希比亚斯也神色如常的把这场的评分报废了。
爆炸解体声不断响起，白荨不是很想继续看这场游戏了，“有意义吗？这完全就是浪费。”
浪费战机，浪费人命，不论何时何地，当权者永远喜欢看蝼蚁的衰亡取乐，虽然她相信摩利有迫切的理由急需战力，但这显然得不偿失。
“少校，已经不是和平年代了，我们没有足够的周期培养全面的人才，只能期望人才会自己出现，我们要做的就是选拔。”
摩利居然很耐心的劝解她：“人类步履维艰，以小部分牺牲换取大部分人的生存机会，这些人是光荣的。”
……
她将来也会成为被牺牲的那部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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