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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没有立即回答。
她伸出手，指尖在虚空里轻轻一点。
那枚核心里忽然浮现出一道细小的裂缝，像银白的闪电，又像初春的冰纹。
裂缝里，漏下一缕琥珀色的光，落在仓的胸口，发出极轻的“嗒”
一声——仿佛一滴水，落进深井。
“你看，”
她低声道，“融合不是磨平棱角，而是让裂缝成为光进来的地方。
你无需成为‘另一个’人，你只需成为‘更完整’的自己。”
仓感到那道光在自己体内蔓延，像一条温暖的河，沿着血管逆流而上，穿过心脏，穿过咽喉，最后停在他的眉心。
他闭上眼，看见一幅从未有过的画面——
少年时的他站在雨里，对面是持刀的自己；
成年后的他坐在废墟上，对面是手持骨笛的自己。
两道影子同时向他走来，脚步踏在水洼里，溅起的却不是泥水，而是细小的星屑。
他们在他跟前停下，同时伸出手，按在他的左右胸口。
掌心之下，两颗心跳成同一个节奏。
轰——
无形的涟漪荡开，黑暗与黎明同时碎成千万光点，像一场逆向的焰火，同时向上与向下坠落。
坠落的过程里，光点长出羽毛，变成漆黑的鸦与洁白的鹤，彼此缠绕，最终合成一只全新的鸟：
左翼是夜，右翼是昼，瞳孔却是一对倒映的月亮。
它振翅，没有鸣叫，只是用额头轻轻抵了抵仓的额头。
一瞬，万籁无声。
仓再睁眼，少女仍站在身旁，可她的轮廓变得透明，像晨雾将散。
“你要走了？”
他问，声音竟比想象中平静。
“我原本就是你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份温柔，”
她笑，“如今你已学会自己携带，我便该归于沉默。”
她抬起手，食指在虚空写下一个字：
字没有形体，却在仓的视网膜上灼出一枚小小的、发光的“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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