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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俏眸里那泡泪立刻浇灭了杜岚胸腔的火气。
高大男生紧蹙的眉像锐利的刀刃，但在池俏的注视下似乎弱了些许锋芒。
“不。”
“不是那个意思。”
杜岚低声说。
看着身前的小脑袋，柔顺的黑发下有几撮小卷毛贴着后颈，长直的睫毛偶尔颤一下，看着他的那双水润漂亮的眼睛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他额角跳得有些发疼。
从临近失控的情绪里跳出来，杜岚顿时觉得刚刚的自己异常陌生。
他不会是那个样子。
向修齐和戈雅对待这个小魅魔的态度明显比他正常得多，就像在看一个有趣的、惹人怜爱的小动物或玩具，看这小家伙焦急可爱地提出极其简单的请求，才顺口应下来。
而不会像他那样。
凭空冒出一种，想把人紧紧攥住的可怕独占欲。
池俏心里七上八下地看着杜岚，表面一副执拗委屈快哭出来的模样，实际却还在想着刚刚对方说的那几句话。
半分钟前的自己确实难过得有些喘不过气，但细品一下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杜岚嘴上说的难听，实际并没有那么强的恶意。
他抬头看着高大男生含有戾气的眼睛很快恢复黑沉冷静，硬生生憋住了自己眼里的残余泪水。
迟疑几秒后，轻扯了一下杜岚的衣角。
被那双冷冽寒星注视的一瞬，池俏手指都紧了紧，但还是忍住了收手的冲动。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真的，昨晚是个意外……很抱歉。”
池俏说话声还带了点鼻音，听着怪可怜。
他自己都觉得前半段话有些多余，毕竟现在看来并没有人能被他伤害到。
“我会很听话。
你们想让我怎么样，我都可以去做。”
“但是……不要凶我好不好。”
池俏小心地看着杜岚，眼里的光亮不安地晃动着，眼眶还有些红，看得人心痒。
被池俏软兮兮的示弱目光盯着，杜岚最后一点戾气也被抚平，逐渐生出未曾有过的轻微懊悔。
几分钟前他还想把这小家伙狠狠攥在手里，现在却立刻情况反转，他反倒被对方攥住了。
“……好。”
“不过你只需要听我的话。”
他沉沉地看着魅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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