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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伤了我，我便毁了你，我们彼此怨恨，这很公平。
」
「你今天若真死了，我不会让你入土为安，更不要妄想落叶归根。
我真的会将你挫骨扬灰，然后装到某个小罐子里，日日夜夜都放在我身边。
」
「我会一直带着你，让你眼睁睁看着我灭了你的国，杀了你的主君。
等到我死了，你也不能摆脱我，我会让我的继任者把你埋进我的陵墓。
」
「就这样，楚国的丞相，成了他最怨恨的反王的陪葬品。
」
荀清臣听着听着，竟笑了起来。
「你觉得我在故意吓唬你？」
「不，我只是……觉得这样也很好。
」荀清臣艰难地喘了口气：「到时候，我便在地府里等着，做你的引路人……生死之后，你的气应该也出了，我便央你一起投胎，好不好？」
「不行。
」楚晏满口拒绝。
她看着荀清臣惨白的脸色，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今日你若走了，我与你便死生不复相见……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要再到我面前来。
」
荀清臣只能苦笑。
他眨了眨眼睛，用目光追随她的视线，呼出一口浊气。
「可是……可是，阿晏……我好累啊。
」
第30章幻象
荀清臣感觉自己正行走在一片荒原。
一片黑色的丶没有尽头的荒原。
他在这片荒原里跋涉了很久丶很久……依然没有看到除了黑色之外的颜色。
他竭力登高丶极目远眺，还是只能看到那抹嚣张肆意的黑。
他灰心丧气，只想拖着这具沉重而疲累地身体躺下去——彻底躺下去，再也不起来。
可真当他躺下来，仰头看着黑漆漆丶暗沉沉的天，心里又莫名冒出一个声音，要他站起来，要他继续向前。
他只能拖着千斤重的双腿，继续在这片没有尽头的荒原，漫无目的地跋涉。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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