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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开着，薄晋琛走到门口，站在那块暗淡的广告灯牌下，突然生出些本不该有的胆怯。
他怕进去看到小珺。
看到她坐在收银台边，看到她整理货架，看到她像个小老板娘那样和蒋南亲亲热热相互扶持。
他不想被当成个笑话那样闯进去。
于是他在店门口的甘蔗堆旁抽起烟，抽到一半，塑料防风帘被拂开，店里走出来个人，站到他边上。
是蒋南，他早就在监控看到了来找人的薄晋琛，但因为也想看看他要搞什么鬼，就一直没出来，只是关注着监控，看他点烟焦虑地抽。
“你还来做什么？不是说过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吗？”
蒋南站在他两米远的灯牌下，已经看不出前年手术的影子，乍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小伙子。
薄晋琛站在暗处，即便胡子没刮，满脸倦容，也从头到脚处处赢他，可一旦他相信小珺就在门内，心态上就已经输了大半。
薄晋琛吐一口烟，蹙眉问：“她在里面吗？”
这问题问得气势全无，但紧接着他没有选择找回面子，而是破罐子破摔地说：“如果她在里面，让她出来见我，把话说清楚我就走。”
他知道如果她在，那她一定不肯出来见自己，因此只是说要和她把话说开，并没有表现出要纠缠她的意思。
蒋南很惊讶。
因为在他印象里，薄晋琛是个从容不迫的男人，一直都很体面，和他有男人和男孩的差别，可今天他并不体面。
蒋南先是对这个不再体面的男人皱了皱眉，随后同病相怜地苦笑了一下，“她不在。”
薄晋琛错愕，“不在？她真的回学校了？”
蒋南笑说：“她没告诉你吗？她出国了，学校的交换生计划，前天的飞机，人已经在悉尼了。”
薄晋琛吸烟不语。
蒋南又道：“看来她完全没有告诉你。
不过那七天结束你们就彻底没关系了，她说过那样才算两清，看来就是因为两清了，她才不再和你报备行程，她自由了，你也别再打扰她，没见过逼人卖身的。”
最后这句话有些刺痛，精准踩到了薄晋琛的痛脚。
薄晋琛也因此总算有了动作，他走过去，肩膀撞开蒋南，进超市买了一包烟，付款后就走了。
那个背影蒋南后来记了很久，可悲的是他当时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有的只是贯彻全身的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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