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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工人们就要走到摊位前，一个更快的身影呼哧呼哧挤到姜词面前。
都不用看请长相，就那身臭烟味，姜词就知道是烟枪回来了。
烟枪装作很随意的把一张条子递给姜词，“给，批好了！”
姜词接过随便看了一眼，随手装兜里，递给烟枪两块钱，嘴里还奉承：“厉害啊大哥！
以后有事多罩着小弟！”
烟枪“哼”
了一声，赶紧站在自己满自行车的鸡后面，面对着涌来的下班人潮。
“小妹你鸭蛋多少钱？”
有大姐来问。
姜词立刻扬起好看的笑脸，“姐姐，一颗一毛八。”
“这么贵啊？”
大姐皱着眉挑剔的看着鸭蛋，又看看姜词，“姑娘你声音咋了？”
姜词在前世寄人篱下和混社会的二十几年，早就习惯了看什么人说什么话，想跟你亲近就可以亲近，想高冷就高冷。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姐姐我是男的。”
“哦！”
大姐恍然大悟，“长得还怪好看，”
她轻轻嘀咕，“你这鸭蛋便宜点啊！”
“姐姐这鸭蛋昨晚上刚下的，新鲜着呢，比供销社的新鲜多了。
供销社的鸡蛋一斤要票还得两块五，差不多一颗鸡蛋两毛五，那个头多小，这个头多大，鸭蛋营养还比鸡蛋多，这一个鸭蛋顶供销社两个鸡蛋，一颗鸭蛋一毛八真的很划算啦姐姐。”
大姐一直嫌弃的挑挑拣拣，姜词也不急，他知道越是挑剔的顾客越是真心想买的。
“你真的一分钱都不能便宜么，我们上工一天赚钱也辛苦的很！”
姜词真诚的笑了笑，“姐姐你可是工厂的工人，旱涝保收铁饭碗，这工作说起来谁不羡慕啊！
我倒是想进去，可是进不去啊，只能来这卖鸭蛋。
每卖十颗鸭蛋，我妹妹就多一些可能继续读书，每卖一百颗，我妈下个月看病的钱就有了。
他们能上学能看病，靠的可都是你们能买我鸭蛋啊姐姐。
所以姐姐你买我鸭蛋，其实就是帮了我全家。”
大姐想了想，爽快的挑了两颗，“行，那先拿两个尝尝，好吃再来找你买。”
“好嘞！
姐姐以后要多照顾我的生意。”
姜词收了三毛六，这是他今天开的第一张。
姜词充满了干劲，这日子仿佛回到了他当初刚创业的时候，自己去跑客户，自己去谈项目，对谁都嘴巴甜甜的，就算再累脸上都是笑容满面。
有了大姐的带头，后面陆续有人来买，没想到仅仅一中午，姜词就卖光了他带来的所有鸭蛋。
他一共带来109颗，给了何伟一颗，给了烟枪一颗，还剩107颗，每颗卖一毛八，今天盈利十九块两毛六。
减掉买批文两块，再减掉十块钱的摊位费，姜词第一天等于只赚了七块两毛六。
他忍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进去马疙瘩镇唯一一家国营饭店，面对满满的菜单，姜词看了半天最便宜的价格。
素刀削面两毛五一碗，肉臊子刀削面五毛一碗，还得要票。
啊这……
“吃啥？”
服务员站在姜词身后，没好气的催促道：“赶紧点，后面还有人等。”
姜词看着鼻孔朝天的服务员，又摸了摸兜里刚赚的七块两毛六的巨款，默默的离开国营饭店，从鸡蛋筐下面掏出来赵月华给他带的芝麻饼，坐在饭店门口台阶上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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